【电影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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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引子】

李华同学的新生活是在小明家开始的。自然而然，邻居先生们在其中的参与度不可谓不高。

江察看了他好一会儿，若有所思：“你变大了，你这算人类吗？”

A总倒是兴致很高：“你变大了！还能说话了——要不你没事走两步？”

李华同学歪了歪头，真的听话地站起来走了两步，引来A总一连串惊叹。

“比起人类，我和你应该更像一点。”他回答江察的话，看到江察变得不太自在的表情，想了想又修正了自己的描述，“不过也没那么像。你有一个原初的基底，本来就有一个‘你’，应该说你变得像我。”

江察没有对此给出下一句回应，于是李华同学就默认这个话题结束了，直接转入了下一个话题。

“对面楼上有个人在往这边看。”

小明正蹲在电视前面，举着遥控器看屏幕上花花绿绿的电影封面——A总最近才发现她对电器的认知还停留在十几年前，只知道电视可以调频道，因此给她开了个会员。小明特别喜欢这些神奇又精彩的电影，感觉现实生活中的怪事在电影里比比皆是，也都变得普普通通了不少。

她闻言向新来城里的小伙伴解释：“有人看我们是正常的。”

她说：“城里什么样的人都有，有些人就是会看其他人。我一进城就发现啦，总会有人喜欢这么做。”她举了举手里的遥控器，“我也觉得看电影好有趣呀，他们相比起来估计更偏好现实主义。”

她最近在电影里看到了“理想主义”“现实主义”之类的时髦词汇，时不时就要拿出来卖弄一下。

“他拿着望远镜，还在手机上写字，写的是我们在做的事。”李华同学说。

虽然他把视角固定在了人类的两只眼睛上，但忘记给这双眼睛加上正常视力的限制，因此看过去的时候能够把对面的细节都收入眼中。

这么说来不止他能清楚地看到。李华同学看向了江察。江察坐在沙发另一端，正在剥一颗橘子，表情平静到有点刻意。他和李华同学短暂地视线相接了一下，然后收回，像完全一无所知。

这时A总手里抓着一包薯片，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哦，有人看啊。正常，我走到哪儿都有人看。”

他咬了一口薯片，表情坦然：“可能是被我的气质吸引了吧。你知道主角总是走到哪里都是被围观的重点。”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能把任何可疑的事情都合理化，并且合理化得理直气壮。

李华同学就明白了。

于是他端起柚子茶喝了一口，也把视线收了回来。

“好。我可是个准备合群起来的新手。”他说，“那我也当没看见。”

小明：“当没看见什么？”

“就是人类会做的那些事，既然它不重要。”他低头喝了一口柚子茶，“唔，柚子茶好喝。”

小明高兴了：“对吧！我最近调整了配方！又多加了半勺蜂蜜！”她顺便高高举起手里的遥控器，“我找到我想看的电影啦！等我把零食买回来一起看！”

客厅里继续着日常的喧闹，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对面楼上的人收起了望远镜，在加密手机上用密码多写了几行字：“目标状态：良好。备注：她在和朋友们一起看电影，看不清具体选择。另：她家里多了一个身份不明的年轻男性，未找到对应身份。”

他放下手机，觉得自己今天的工作完成得十分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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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主角登场】

他的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国家特殊部门新入职的外勤观察员，正在执行他的重要任务。二十五岁，入职八周，培训成绩良好，自我评价极高。

他觉得这只是一个开始，他的人生梦想是自己总有一天当上那种在电影开场三分钟内就能锁定目标、然后耍一整部电影的帅、最后在片尾字幕升起前悄然离场的完美特工。

虽然他的直属领导在听完他的话之后一口气吨了整杯保温杯里的枸杞水，才有勇气继续说完对他的鼓励。

但观察员认为所有行业都要有梦想，更别说这个工作怎么看怎么特工——隐秘、高薪、以及明明身为政府组织员工却不是公务员——呵。

上级给他分配的任务很简单：观察目标小明，记录日常状态，不接触，不干预。

虽然上级坚持说并没有更加隐秘危险重要的任务，他们真的主要就是观察而已——但是他不信。他又不傻，就连他都能窥见社会背后的神秘世界了，肯定有专业人员在干更多的事。

观察员兢兢业业开始工作。

目标找到了新工作！我们要干涉吗？——上级说不。

观察员兢兢业业继续工作。

目标工作失误被扣了工钱十分伤心！我们要干涉吗？——上级说不。

观察员兢兢业业还在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