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点外卖还不如出去吃。”陆洵也摇摇头。
“我也不想阿。”晏青叹了口气,“今晚各大餐厅都是成双成对小情侣,咱俩单身老爷们去凑什么热闹。”
“说到这里……”晏青手掌撑起后脑勺,将脑袋支棱起来望着陆洵也,“你跟昭意的事儿,我可听其他人说了……”
“什么事。”陆洵也明知故问。
“装傻是吧?”晏青直起身,“院长儿子了不起嘛,眼光飘到天上去啦?我师妹那般优秀都入不了你眼?”
晏青与程昭意本是同门师兄妹,毕业后又先后进入北都六院工作,关系一向不错。他原先对陆家与程家的事略有耳闻,最近又恰巧听到一些闲言碎语,不免有些担忧。他怕师妹面子上过不去,不好直接过问。这趟来找陆洵也吃饭,也是为了跟另一位当事人打听一下实际情况。
“她对我本就无意,这事就此作罢。”陆洵也语气平静道。
“这样吗?”晏青松了一口气,“也是,强扭瓜不甜。师妹脾气好性格好,优秀得不得了。不喜欢你这块冰冻木头也实属合情合理。”
陆洵也瞥了他一眼,对于这种偏心眼的个人评价未置一词。
“看什么看?”晏青笑言,“她是我同门师妹,自然是要帮她说话的。再说了,这项目明年一启动,不管你跟昭意,还是程主任,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不先了解清楚,后面怎么帮你周旋周旋?”
“不必。”陆洵也说,“工作归工作,我分得清。”
…
蒋跃从医院回去后,便把陆洵也与陌生男子的事儿抛到脑后,第二日照常去烂泥吧监工,今天丁皓与龚一舟也来到酒吧。
整个下午忙得晕头转向,等蒋跃回过神来,却丝毫未见另外两位老板的踪影。他在酒吧楼上楼下巡视一圈,直到走到门口,才发现俩人正翘着腿坐在外摆区的椅子上聊天,对面则是一片灯红酒绿。
核桃路这一带本就是繁华商业街,节日期间街面上早早挂起各式各样的装饰,在夜幕降临之时,霓虹灯与圣诞歌声交错,算得上西市节日氛围最为浓厚的地段。
但这不是他俩坐在这儿摸鱼的理由。
蒋跃叉着腰,走过去质问道:“我在里面忙得像只无头苍蝇,你们却在外面悠哉悠哉谈天说地?这像话吗?!”
龚一舟笑了笑,拉开另一把椅子,“辛苦了大股东,坐。”
“我正跟一舟聊呢。”丁皓一脸理所当然,“明年圣诞咱们也跟对面这样,搞一搞装饰,在整点节日活动什么的,气氛直接拉满。”
蒋跃轻哼一声,“还早着呢。你有时间不如先想想开业的事。”他从牛仔裤的后口袋里摸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仰头咣当咣当一口喝完。
“都快六点了。”龚一舟看了眼手表,“今晚要不要一起吃饭?”
蒋跃点点头,“我都行。”
“我不行。”丁皓摇摇头。
“你怎么不行?”蒋跃纳闷道。
“我要跟女友去约会。”
“这有什么。”蒋跃说,“你喊她过来一起吃不就好了?”
丁皓摆摆手,“这是属于二人时光的浪漫晚餐,位置我都定好了,跟你俩吃太煞风景。”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丁皓顿了顿,“你俩难道没有约吗?嗯?圣诞诶拜托……”
“你觉得呢?”蒋跃微笑道。
“一舟也没有吗?”丁皓问。
龚一舟笑着耸耸肩。
蒋跃属于想有(直接去杰克酒吧)就有的类型,对此丁皓一点也不意外。但龚一舟在他的刻板印象里,属于一个月换好几个都实属正常的类型,怎么会没有呢?
“不应该阿,一舟……”丁皓上下打量一番龚一舟。
“是从来都没有吗?”丁皓嘴欠地问。
“滚。”
龚一舟懒得搭理,笑着呛了一句:“我跟蒋跃吃,不行?”
“行行行……”丁皓起身,伸了个大懒腰,“那我先撤了昂~”
为图方便,蒋跃索性在核桃路附近挑了家餐厅,两人用餐过后又坐着聊了一阵,蒋跃看时间差不多了,与龚一周道别后驱车回家。
核桃路这一带,每到晚上高峰期便车流如织,今天的交通状况比以往还要拥堵不堪。从核桃路与杏仁路仅仅20分钟的车程,蒋跃却被生生堵在半路,寸步难行。无奈之下,只好打开车载音响,借音乐打发下这段枯燥的堵车时间。
堵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音响里的歌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来电铃声,蒋跃瞥了眼中控屏——来电人显示是陆洵也。
他刚按下接听,顷刻间,陆洵也那低沉而带有磁性的嗓音便从音响里流淌出来。
“蒋跃,你在哪儿?”
“我?”蒋跃忽而一愣,“在核桃路这边,正堵车呢。”
“吃饭了么?”
“当然,这都几点了。”蒋跃看了眼时间——20:41。
“你还没吃么?”蒋跃转而问道。
“嗯,今天有点事,下班晚了些。”
“这样阿……”
蒋跃还没来得及想好下一句,陆洵也低沉的嗓音却先一步闯进来,灌满整个车厢——
“我们要不要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