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小纪岁辰还没生病,跟着父母去世界各地旅行,整日喜欢跑跑跳跳,爬树捞鱼都不在话下,也见过真正的人间疾苦。
前不久,小纪岁辰便随父母去了联邦某个面包树种植园,还没谈拢种植园的收购价格,二老便受到风声,联邦内即将有别的国家对当地发动战争。
纪家忙将此消息告知种植园园长,当地人对此事全然无知,园长以为纪家是为了压低收购价,并不相信他们,纪家无法,只能尽量将消息散布出去,在敌军来临之前乘上私人飞机离开了。
本地非富即贵的人家也是第一时间收到消息,逃往外国的住宅;而后是社会中有人脉的中高产阶级,在打探到风声后也跟着逃之夭夭;再次是中产阶级,此时联邦内已经有少部分媒体透露战争讯息,但本国的媒体仍极力否认辟谣;最后便是底层群众。
这时候,本国媒体终于官方发布战争通知,并鼓舞当地人振奋起来战斗,守卫国家,而这些最后得知消息的人民再也无处可逃,国内因战争而导致资源短缺,物价飞速上涨,底层民众砸锅卖铁也买不起一张逃亡的机票,只能或主动或被动地随着本国沦陷。
不少有志之士,即使原先是国内的中高阶层,也有愿意留在故土,与家乡共进退,他们捐出他们的金银财宝,去换枪械、救贫难。
战争爆发期间,有一些顶级富商竟回来了,只不过是以捕猎者的身份——他们拿权势和金钱打通人脉,与那些发动战争的军队为伍,当猎物一般去猎杀他们自己国家的人。
这样才能彰显出他们高人一等。
当时小纪岁辰随父母一起到贫民窟分发机票兑换牌,此时的机票已经被哄抬到了高价,只稍微有些积蓄的中产阶级才能卖房卖田攒够机票钱,但对于长期挣扎在温饱线以下的穷苦人家而言,那是个他们穷尽一生也支付不起的天价,可对于纪家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为方便达官贵人对贫苦百姓进行钱色交易,当地推行出“机票兑换牌”,有了那张牌,不管你的身份如何,是去往何地,机场都会给你办好一切手续,而不需要花费一分钱。
原本小纪岁辰还问过爹地,为什么不能把他们都救到自己的飞机上,而是给他们机票,爹地告诉他,是因为他们没有手续,要机场盖章才行,他们家是盖不了的。
又听见他妈咪说:“孩子,这叫升米恩斗米仇,你要记得,人各有缘法,帮人不能事事皆帮,否则反而会给自己招致祸端。”
小纪岁辰被爹地抱在怀里,听得似懂非懂。
这时候,便有个衮衣绣裳、大腹便便的男性向他们走过来,这个男人像是喝醉了酒,浑身散发着酒腥味儿,眼神如老朽一般浑浊,小纪岁辰本能地感到害怕,往爹地怀里挤。
那男人好像更兴奋了,浑浊的眼珠子迸发令人寒颤的光,紧接着便本地语言问了句什么。
纪母纪父戴着翻译耳机,脸色铁青,当即就喊了身后的便衣保镖,将那肥头大耳的男alpha揍得鼻青脸肿,而后丢进了臭水沟子里。
当时的小纪岁辰完全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小孩子语言学习能力比大人要强,尤其是冰雪聪明的小猫咪。他这几天和种植园里认识的新朋友玩,种植园很大,不止有面包树,还有小朋友养的小鸡小鸭,一只狗一只猫,所以他知道当地人是如何称呼小鸡的。
那人说的是“这个小鸡多少钱”。
可是他们家没有养小鸡呀?他是可爱的小猫咪,爹地也是小猫咪,妈咪是凶猛的大脑虎。
好奇宝宝便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妈咪,他为什么要找我们买小鸡呀?”
纪母脸色黑如锅底,本不想让孩子了解太多人性黑暗,以免影响他身心健康,况且他们家的宝贝还是个omega,本该当作温室里的娇花抚养长大。
可纪父不赞同,认为对孩子最好的保护便是让他知晓黑暗存在。
于是小纪岁辰便知道了,原来“小鸡”是当地的俚语,便是买卖贫苦人家的小孩,当仆人亦或是娈童,或者送去地下斗兽场……只有外人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做不出的,有些人性沦丧的达官显贵便是喜欢干这样的勾当。
那人喝酒上头,看着纪家逗留在贫民窟,没注意到隐匿在人群中的保镖,自然也以为他们是贫苦出身的家庭,愿意出两张机票兑换牌,去买小纪岁辰这个“小鸡”。
一个联邦小国的地头蛇也敢欺负到他们身上?!纪母勃然大怒,将那不长眼的渣滓胳膊腿全卸了,丢在水沟里发烂发臭。
那渣滓的事迹在当地权贵圈都传开了,得知纪家的真实身份更是不敢追究,恨不得纪家早些忘了他才好,从此以后夹着尾巴做人,再也不敢出来闹事。
纪父本想带儿子去当地黑市亲眼看看,可纪母不同意,虽然任何黑市都欢迎全世界的有钱人,但纪家在此处没有培养自己的势力,也不清楚当地黑市的规矩,担心被人做局,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只登上宣传网址给小纪岁辰看,教育儿子出门在外要有防范意识,不要离开父母到处乱跑。
纪父纪母的教育成果显著,那些打了码的视频资料给小纪岁辰幼小的心灵带来了强烈的震撼。
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小纪岁辰都蔫蔫的,提不起精神,还梦魇了好几次。纪父纪母一看,坏菜了,药吓猛了,赶忙把儿子带回帝国休养一段时间。
纪父骂骂咧咧:“小猫咪最需要安全感了,你怎么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