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象家几乎耗费了举国之力，围剿齐曜这一个泥腿子。

齐曜曾经以为自己的身世，应该和四大神兽有关，甚至有可能是……龙族。

但这似乎变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如果真龙仍留存于世，不可能不知道象家的所作所为，更不可能不知道他的存在。

齐曜抬头望天，无声地叹了口气。

今夜的月亮被乌云遮蔽，夜色昏暗，望不见前路。

纪岁辰蹑手蹑脚地踱步到齐曜身后，肉垫踩在地上，一点声响也无，只有尾巴尖不自觉地绷着。

最后犹犹豫豫地停下，约两米的距离，没有打扰他。

在看到那段模糊的网络视频时，纪岁辰的第一反应便是——假的。

毕竟他对齐曜的判断无脑信任，真正的龙族就在他身边，哪有可能会出现在社交媒体上呢？

但是那视频虽然模糊，不论是犄角、鳞片、四足，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也不符合AI制作的僵硬轨迹。

纪岁辰把那段视频下载回来，发给了stu。

stu处理这些小事极有效率，不出两分钟便鉴别出了结果。

是真的。

纪岁辰没办法欺骗齐曜。

现在的齐曜心里应该很不好受。纪岁辰不知道要不要现在去安慰他。

纪岁辰在齐曜身后踌躇，没想到齐曜竟然察觉到了，他扭过头来。纪岁辰看得入迷了，一时不察，被抓了个正着。

他大气不敢出，跐溜一声躲进了密道的拐角处。

只留出一条笨笨的、尖笋似的小尾巴。

齐曜：噗。

他神色柔和，轻声唤道：“娇娇，过来。”

小猫顿时浑身僵硬，犹犹豫豫地从墙后探出圆圆的小脑袋。

齐曜又唤了一声，比刚才更轻柔：“娇娇。”

小猫身子动了动，抬起小猫爪子，慢吞吞地从墙角走出来，蓝眼睛滴溜溜地转，就是不敢往齐曜脸上看：“咪。”

咪只是路过。咪什么都不知豆。

齐曜的表情看起来没有愤怒、没有不满，只是温和地看着他，但是纪岁辰没有忽略他眸子里一闪而过的落寞。

纪岁辰心头一紧，不自觉加快了脚步，最后几乎是跑着扑进齐曜怀里：“喵～”

小猫给你撸，不要难过嘛。

齐曜将纪岁辰稳稳接住，而后举得高高的。

小猫还挺害羞，右脚脚搭在左脚脚上，尖笋似的尾巴也翘了起来，挡住重点部位。

齐曜又被萌得笑了一声，而后将小猫抱进怀里：“娇娇。”

小猫：“咪。”

喊咪做什么？

齐曜看着他比湖底还要干净的蓝眼睛：“你还喜欢我吗？”

小猫：“喵喵喵喵。”

傻不傻，我……猫当然喜欢你！

他喜欢齐曜、愿意嫁给齐曜，并不在乎他是龙还是蛇。在纪岁辰心里，齐曜就是最好的，比所谓的真龙要更好。

齐曜就是他的信仰。

纪岁辰肆无忌惮地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反正他现在又不是纪岁辰，他只是娇娇，一只属于齐曜的、没有人类包袱的小猫，况且齐曜也听不懂小猫语……应该吧。

他尾巴不自觉地卷了卷。

齐曜继续问：“就算我是阴险奸诈的黑王蛇，你也喜欢我吗？”

纪岁辰就不乐意听了，伸出爪爪打他的胸口：“喵喵喵喵！喵喵！”

不许你说自己阴险狡诈！那、那咪才是阴险狡诈的坏猫！

齐曜被媳妇儿揍得闷哼一声。

纪岁辰真以为打疼了他，忙停止攻击，两只后腿掂在齐曜的大腿上，直立起身，勾着个脑袋探进齐曜的领口，检查有没有划伤。

毛茸茸的脑袋在衣领里拱来拱去，鼻尖蹭着齐曜的锁骨，又痒又软。

即使是小猫的形态，也没忘了关心他。

齐曜心中稍软，低头偷偷亲了亲他毛茸茸的小脑袋。

“咪。”纪岁辰没检查到伤痕，倒是感觉后脑勺好像被袭击了一下，他从齐曜领口探出小脑袋，狐疑地看向齐曜：“咪？”

齐曜咳了咳，转移话题道：“不论我是什么精神体，你都喜欢我吗？”

“喵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