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问问那小贱人,她家主子得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脏病!”
只闻身旁一桌三个纨绔子弟口吐恶言,眨眼间便行至楼下,攀扯住那小姑娘。
“躲什么?爷问你话呢,你家主子窝在鸡窝孵蛋呢?最后一场比赛为何不战而退?”
“小姐...小姐她受了伤,真的没法参赛。”伶儿被这三个男子围着盘问,早已胆战心惊,旁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觉间已是红了眼眶,泫然欲泣。
“呵...受伤?她个青.楼出来的,能受得了什么伤?”这揶揄调笑的口吻瞬间让伶儿羞红了脸。
“你住口!不是的!”虽羞愤难当,但伶儿仍是拼着那一丁点的胆子出言维护。
“呦~你个小妮子应该再清楚不过了,在这装什么?”说着那手已然不规矩的戳着伶儿的肩头,迫得对方连连后退,反倒靠在了身后另一名奸笑等候的男子怀里。
一旁围观的人群,多是冷眼看着,或随这几人一同调笑的。竟连这药店的老板都躲到柜台后面去了。有人愤然,却也是怕得罪这几人,招惹祸患。
眼看那纨绔的手就要摸上伶儿的脸时,突然手背传来一阵钻心痛楚!伴随着龇牙咧嘴的叫唤声,只见那手背上深深地钉入三根银针。
“是谁!!哪个狗.娘养的暗算爷?!”
这纨绔大少忍痛拔掉银针,转而凶狠的扯住面前伶儿的衣襟逼视道:“是不是你!?”
另外两个同伙也瞬间警觉起来,不再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强硬的控制了伶儿的双手。
“你个小贱人!”说着,男子便抡圆了手臂准备好好教训下伶儿。
不想这巴掌竟被人从旁生生拦下,只见一白玉青葱般的手指嵌住了下落的手腕。纨绔大少转头看去,果然是名女子,可对方的手劲儿却着实不小。
“不想毒发身亡,就放了她。”微笑着看着对方,手上力道未减。
对方见是名女子,还是个年纪不大气质温婉的女子,即使单手能制住自己,也全然未放在心上。
“呦~难道是同行相护?”男子不为所动,言辞间带着辱没之意。
“脉弦而数,如紧绷之弓弦,你现在可觉得四肢有抽搐之感~”苏娆掌心翻转,便按在了对方脉门。
“你...你!那银针是你...有毒!”男子猛地甩开苏娆,软倒在自己的同伴身前。原本恼恨的瞪视,在看到对方肩头伏着得艳色小蛇后,惊诧的双唇颤抖,不得言语。
“你...你敢如此?你..你等着!”
这边正对峙着,那厢呆立一旁的伶儿却突然夺门而逃。
寒霜不用苏娆示意,早已如鬼魅般跟上。
不多时南宫丽晴的闺房内传来女子低声啜泣的声音,可不正是那逃回的伶儿。
“小姐!我们可怎么办啊......您可怎么办才好啊!楼主也太狠了...怎能如此磋磨您...”
靠在轻纱锦榻中的美人儿,哪里还有游街时的华美。如瀑的长发只衬得面容惨白如纸,曾经清冷的美目如今满目枯槁,透着死气。
“小姐...上药吧..."
伶儿准备掀起锦被为南宫丽晴上药,不想对方突然发出凄厉尖锐的叫声。原本气若游丝的身体爆发出决绝的力量,猛地将对方推倒在地。
“让我死!!!!为什么还不放过我!!呜呜呜呜...为什么只有我被留在这炼狱苟活...啊!!!”
“小姐....小姐!伶儿求您...”婢女跪坐在脚踏上一味地求着,只是她自己都不知道求对方活着是不是太过残忍。
曾经的金枝玉叶被踩进烂泥,没有比这更为残忍的事情了。
主仆二人正无助悲切之际,一阵凌厉的风吹开窗棂。抬眼望去,二人俱是一惊,不知何时床边的美人榻上坐了一名女子。
“是你!”伶儿先行认出了苏娆,是方才替自己解围的女子。
“反正都要死了,不如再搏一次如何?”苏娆笑的温柔。
苏娆三言两语道清了南宫丽晴现下难堪的处境,不若是身陷囹圄多年,本就想跳脱牢笼升天。此刻正巧有人递上橄榄枝,不想只是人家随手可丢的弃子。
“你到底是什么人?!呵呵,你将我打探的一清二楚,却丝毫未透露自己一星半点讯息......不过同那风引月一般,看我是那好拿捏利用的罢了。”
“能够被利用,起码说明还有价值...那么你就可以和我谈条件不是么?”苏娆缓身坐在对方床边,轻柔掀起锦被,动作熟练坦然地为对方那些难堪得伤处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