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女人心海底针,苏娆的心思难猜也是必然的。云锦然此刻身在第三场比试中,心思却神游至旁处。
风引月也就是慕风,竟然覆了面纱前来参赛,既遮挡了面皮上的瑕疵又添了一抹别样风情。
加上本就带伤,那厮更是有理由矫揉造作了。本是八尺昂藏偏要做那弱柳扶风的模样,直引得云锦然心下不耻。
第三场比试,比的是谁更温柔解语。在这风月场上,当世名伶除了容貌才艺,这察言观色俘获人心的手段自然是不可或缺的技能。
苏娆知道慕风的难缠,想靠着对方不战而退也只是想想罢了。如今看来,刺伤对方反倒是给他吹了东风。
再看自己这边的云锦然,冷硬的如一块木头。让他耐着心性,装扮上一身讨好人的华服锦饰已是极限,更遑论真的让其逢场作戏,伏低做小了。这个疯狗一样的男人非得把这场子撕了,闹个天翻地覆。
“小姐...他行不行啊...我们怕不是要折在此处吧。”一旁的玲珑也是不忘火上浇油,在苏娆耳边忧心忡忡道。
苏娆并未理会,而是直接下场。她清楚云锦然的软肋从来都是自己,只要合理利用,总能达到她想要的目的。
几日前她就从南宫丽晴口中得知,这第三场比试需要参赛者坐于矮几前烹茶煮酒。引得场间达官显贵主动围坐周身,招揽只是第一步,如何能用手段留下他们直到比赛结束才是真功夫。
举止言谈,连一个眼神都是带着目的的饵料。
苏娆付了高昂的入场费,并未急着站队入座。她清楚,自己如果轻易坐在云锦然身边,对方只会将所有心神都放在自己身上。旁人在他严重恐怕都成了空气。
说是赛场,不如说是商会堆砌而成的销金窟。没错,最后一场比试是由商会直接操办。
此间用度极尽奢华,衣香鬓影在琉璃灯盏的掩映下如梦似幻。场间舞姬轻盈得动作带起帷幔轻纱时整个暧.昧夜色宛若活了起来。
以云锦然,风引月为中心设立的矮几雅座如两个充满吸引力的台风眼。有些慕名而来的客人已然跃跃欲试。
苏娆踏入场间起,云锦然的目光就似有了形。周身散发出希望对方亲近自己的气息。
而另一边,慕风就游刃有余的多。手肘撑着下颌,虽有轻纱覆面,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可是勾人的很呐。
以阳明郡主为首的几名贵女已然落座在慕风身边,几人推杯换盏三旬过后,慕风已把众人逗弄的花枝乱颤。
只见慕风抬手间,透过手中杯盏得意地望向苏娆的方向。既是挑衅也是宣战。
云锦然这边,见苏娆迟迟不过来,还与慕风“眉来眼去”得模样,更是周身散布冷气。更是无人敢近其身。
苏娆看清了场间形势,心内已起了算计。随意理了理衣裙,盈盈行至云锦然矮几前,款身跪坐后便自顾自得将面前酒杯斟满。一杯不够,只见女子双手相击唤来立在一旁的仆侍,要了十几个小盏,依次满上。
“喝~”苏娆执杯,送至云锦然唇畔。那难得温柔的眉眼,被此刻轻纱烛火妆点得如柔情缱绻得梦。
云锦然微微前倾,原本紧绷得唇就着苏娆的杯盏微启,既是这只手送上的是毒药,他也会忍不住想尝尝是苦的还是甜的。
是从什么时候起抛却了这普世间认为最重要的男儿尊严、气节。只要扔的越多,就能离这个女人越近。
相传世间有一奇花,罂粟。花朵荼蘼,美丽异常。它那未成熟的果实会对人产生致命的吸引力。让你直至死亡都渴求依赖,为了得到它可以丧失作为人的所有体面。
云锦然一边一杯接着一杯的饮尽苏娆递上的酒水,一边在脑中想着,苏娆就是自己的那朵罂粟。
二人这般古怪得行径自然是引得旁人心生好奇,能进入今日比试之人皆算公认得风月翘楚。众人固有得想法是,今日得角儿们理应是被众星拱月的对象。
看一旁慕风得做派便明了,本该谄媚讨好客人的角色,此刻却被贵女环绕。好不风.流快活。早有驻足得男客们心内暗暗不爽了。
而云锦然这边,乖顺得任由苏娆灌酒。原本冷硬得面容,因着酒气,染上了些许飞霞。竟生出一丝天然无修饰得媚态。
“谁还记得今日这场比试得目的?”看客间已有三三两两暗笑议论。
“我们才是这场华宴的主人~”一名体态婀娜得贵妇人轻摇金柄团扇应和道。
风向几息间产生微妙逆转。
只见场上陆续有贵客环坐于云锦然为中心得软榻间,立在一旁得仆侍们一字鱼贯而出,转瞬便盛上玉食佳酿伺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