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这时,刚才围在鱼梁木周围的人群才敢慢慢上前。良久,老妇人才迟疑地开口,询问自己的女儿:「马娜,我刚刚是看见了南方诸神带来的神蹟吗?」
「我想是的,妈妈。」名叫马娜的中年妇人用颤抖的声音回答。
一位小女孩突然松开大人的手,欢快地跑向那两棵鱼梁木,「看,月亮跟星星。」
众人抬头,果然才发现,持续了数年的长夜,因为刚才的神蹟被撕开了一角,月光和星光照耀在鱼梁木上。
霍格华兹中人来人往,管理员飞七总是拿着一条抹布在走廊上巡视,腰间还挂着一瓶超强力清洁剂。他一双眼睛锐利地盯着走廊及大厅每一幅盔甲和画像。导致他经过时,不少画像不是皱着脸,就是怒瞪着他。一副摄政时代女性画像更是对他大声尖叫:「滚开!这不是对淑女合适的行为,海布里村的每个人都知道我对清洁剂过敏!」
就连葛莱芬多的卫斯理双胞胎都被麦教授特别约谈过,警告他们克制自身的幽默感,不得于这段期间做出任何干扰学校正常运作的行为。其馀学生的行为举止与服装仪容,一样受到教授们的密切关注。
一切的原因就在于,星期二下午时分,一张突兀出现在门厅的大型启事:
校际魁地奇A组小组赛
伊尔弗莫尼魁地奇代表队将于苏格兰时间11月10日下午六点抵达,所有共课程提前半个小时结束,并于六点三十举行欢迎宴会。
当天最后一节课恰好是奇兽饲育学,焦壶教授带来了两种兔子型态的神奇生物。一种是产自美国的鹿角兔(Jackalope),一种是产自德国巴伐利亚的鹿角羽翼兔(Wolpertinger)。
这两种可爱的神奇生物成功挽回了学生蠢蠢欲动的心。
「同学们,你们可以靠前面点。这两种生物到目前为止,都还不在英国魔法部的神奇生物清单上,不过我们可以先参考美国魔法国会及德国魔法部公布的清单。美国魔法国会将鹿角兔指定为BB级生物,常见、基本无害、一般巫师可以应对。大概对应我国的XX到XXX级。德国魔法部则将鹿角翼兔归类为3A级生物,意思是一般巫师可以应对、可能造成严重伤害。对应我国的XXX级生物。」焦壶教授热情地说。「现在,有没有人知道,这两种生物到底差异在哪里?」
埃德蒙和西追站在外缘,看着其他同学争相举手。
西追悄悄走向埃德蒙,神态认真地询问,「你觉得那是梦吗?」
埃德蒙摇摇头,他也想过,「是梦境,也是真实。」
埃德蒙没有说完,就像纳尼亚一样。
两人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焦壶教授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鹿角兔可以模彷人声,一般来说是男高音…牠们具有某种程度上的智慧,能够与人类进行有意义的对话…」
也是在这时,埃德蒙眨了眨眼睛,仔细而迟疑地看向鹿角兔,「我是不是眼花了…?」
西追同样有些迟疑地摇摇头,「我想没有。」
或许在一干同学乃至焦壶教授眼里,鹿角兔就是一头长着鹿角的野兔,但在两人眼中,这隻鹿角兔很明显有着一位中年男性的灵魂。男人灵魂的手脚以及脖颈上,闪烁着金色的光环,这就是人体变形术生效的证明。不过这变形术使用出来,效果天衣无缝,连焦壶教授都被蒙蔽。
埃德蒙语气沉重,「我想起一个故事。」
西追点点头,「看来我们想的一样,阿尔忒弥斯与阿克泰翁。」
希腊神话中,阿克泰翁是一位擅猎的猎人,然而他在一次狩猎时,误闯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的临时驻所,撞见正在沐浴中的女神。作为永恆贞洁的处女神,阿尔忒弥斯盛怒之下,诅咒阿克泰翁变成一隻牡鹿,并唆使阿克泰翁的猎犬反噬主人。或许这方面就是真相,只有神明施展的变形术,能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与效果。
与此相对,值得庆幸的是,另外一隻从德国来的鹿角翼兔,不管怎麽看,从里到外都是一隻真正的兔子。
埃德蒙转头对着西追坚定地低语:「我想,我们的梦就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