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高辉这几天的日子过得并不太好。
从医院回家后,浑身疼痛的他央着他妈给他请了几天假,准备养精蓄锐之后再去学校找机会给姜棱和舒景岚使绊子。但回家后,他就开始频繁做噩梦,噩梦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摔下悬崖、被猛兽吃掉、被怪物追杀等。
每一天晚上他都在做噩梦,被吓醒之后再睡去还会接着做下一个。
这么睡了几天,陈高辉肉眼可见地憔悴下来。晚上他不敢再睡觉,选择熬夜打游戏来度过。熬了两天,他实在是熬不下去了,拿着手机昏昏沉沉地又睡着了,然后又一次在噩梦中惊醒。
黑夜里,他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像是要从心口里跳出来一样。耳边嗡嗡的,他从床上坐起来,正想去卫生间洗把脸清醒一下,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猛地从床边摔了下去。
脚踝猛地扭了一下,陈高辉下意识痛呼出声,然后蜷缩在地上一下子没能站起来,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试探性地站了起来,感觉到脚上一阵钻心的疼,没忍住开始大声呼唤起他妈来。
可惜房间隔音效果太好,陈高辉喊了几分钟都没反应,他只能颤颤巍巍地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把门打开,又大声呼唤起来,这次终于得到了回应,他很快就被急急忙忙地送到了医院。
在急诊拍完片子,确认骨折了的陈高辉被打上了石膏又被带回了家。
高琳琳心疼地摸了摸陈高辉的石膏腿,“怎么会摔倒呢?”
陈高辉又累又困,皱着眉地道:“做噩梦了。妈,我最近一直做噩梦,根本没办法睡觉。”
高琳琳:“你怎么不早跟爸爸妈妈说呢?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我看你最近就是很倒霉,莫名其妙在学校被打,在家休息还摔到了腿。”
陈高辉想说他妈迷信,但这几天的噩梦确实有点诡异,于是只道:“那怎么办啊,找医生开点安神的药吗?”
高琳琳想了想,道:“嗯,先回去吃点药试试吧,有空妈再去给你求道护身符。这阵子你就在家里休息吧,妈给你找个专业的家教老师。”
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陈高辉眯着眼靠在座位上,心想这一切都怪那对贱人,等他身体恢复之后一定要找到机会好好教训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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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景岚接受了姜棱的邀请(挑衅),跟他在下午大课间的时间来到了体育馆楼下。
体育馆后面是操场,体育设施一部分放置在体育馆中,还有一部分放置在操场周围。耳边传来嘈杂的声音,舒景岚望了一眼操场上挤作一团的人群,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我们走吧。”姜棱催促他。“你会打网球吗?”
舒景岚一边跟着姜棱走进体育馆,一边道:“你猜。”
姜棱:“我猜你不会。没事,我教你。”
舒景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可惜网球场地非常抢手,他们到的时候场地已经被抢完了。姜棱转了一圈,只有攀岩墙比较空了。
姜棱和大部分青春期的男生一样,喜欢刺激的竞争性比较强的运动,攀岩对他来说有一点无聊了,不过也有他的几个朋友都对攀岩不太感兴趣的原因吧,一个人玩攀岩,对姜棱来说还不如和朋友们去打打篮球。
虽然没有那么擅长,但也不算毫无经验,况且姜棱别的没有,体能非常优秀。所以姜棱想了想,觉得攀岩也不是不行。而且,舒景岚虽然好像挺会打架的,还有点薄肌,但总体来看还是比较清瘦的体型,应该不会比自己厉害的。
这么想着,有心在舒景岚面前耍帅一番的姜棱十分自然地看向舒景岚,道:“攀岩怎么样?你会吗?我教你?”
舒景岚:“会一点。”
姜棱以己度人,心想舒景岚这么要面子的人,说会一点那就是基本上不会了。那正好,到了他耍帅的时候了!
于是姜棱也道:“没事,我也就会一点,那我们选一条适合新手的路线吧。现在先去换鞋吧。”
两人换好专业的攀岩鞋,又各自抓了一把镁粉以便在之后的动作中增加摩擦。
“那你就爬那条黄色V1吧,新手友好。我爬旁边的红色V1好了。”他们来到抱石区,姜棱斟酌了一下舒景岚的“会一点”,选了一条新手路线。抱石和绳攀不一样,绳攀在较高的岩壁上进行,需要绳索保护,而抱石高度较低,通常低于五米,下方有保护垫,不用绳索。
简单的热身之后,姜棱有点担心,又问道:“要不我先给你示范一下?”
舒景岚还在拉伸着腿部的肌肉,修长的腿几乎压在了地面上。他抬眼看了一眼姜棱,唇角微微勾了勾。
姜棱晃了晃神,将舒景岚的沉默当成了默认,于是一阵暗爽中顿感责任重大。“看我的beta。”他选了条看似简单实则需要一定技巧的起步方式。侧身、折膝、静态控制,一系列流畅的动作完成后他轻盈地落地,看向舒景岚。
“怎么样,是不是很简单?”姜棱很是装逼地道,“要我带你再走一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