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的假期，陆以帆一睡醒，游知恒就和八爪鱼似的缠着他说想出门和他逛街。

“你想买什么网上一抓一大把，还便宜。”陆以帆有点纳闷，这孩子不像会缺什么东西的样子，在他印象中，像游知恒这种有钱人连买衣服都是量身定制，哪用得着逛街。

“我是想跟你约会。”

“哦……”陆以帆反应过来了，不怪他迟钝，他觉得他和游知恒除了有时候亲了下嘴说两句甜蜜的话之外，平时相处也挺像兄弟的，约会这种情侣做的事挺难套到他们身上。

既然游知恒提了，他自然不会拒绝，两人收拾收拾就往外去了。

只是陆以帆总觉得今天眼皮跳得厉害。

见他开车一直摸眼睛，游知恒关心地问：“怎么了？”

陆以帆对着车里的镜子瞧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没事，可能没睡好。”

这小县城能约会的地方除了商场还是商场，陆以帆认真地在其中挑了个最大最出名的。

休息日人流量多，两人光是吃饭就排了半天队，吃完饭游知恒拽着他在几家服装店前停下了。

陆以帆一向是不爱在这种地方花钱的，毕竟兜里才多少个子哪敢瞎挥霍，但游知恒说什么都要推他进去给他买两件衣服。

“这真不行，我连欠你的钱都还没还上。”陆以帆摆摆手，死活不肯进。

“那你帮我看看哪些适合我。”

陆以帆被半哄着拉了进去，游知恒一进去就开始给自己挑起衣服，见他这样，陆以帆绷紧的神经也慢慢放松下来。

在游知恒拿起一件运动服的时候，陆以帆出声了。

“这件还可以。”

游知恒在镜子前仔细瞧了瞧：“这有点幼稚。”

“哪幼稚了，你这年纪不就适合这种吗。”

“我看你穿也挺合适。”

“我都多大年纪了。”

游知恒把运动服挪到他身上看了看：“挺顺眼的，你长得又不老。”

他把运动服挂回去，又在别的架子上挑挑拣拣拿了个西装。

“不过我还是想看你穿这件。”

陆以帆活了二十七年，穿过西装的次数屈指可数，他干的工作大部分都用不上这玩意，在他的认知里，这都是那些办公楼里的人才穿的。

“我这种人穿这个显不出气质的。”

“你先试试。”

他深色的瞳孔在灯光的映射下闪着期待，陆以帆难以推拒，只好接过手去试衣间换了一下。

衣服有点儿紧，他在试衣间里举着手机用前置摄像头看了半天，屏幕太小只能露出他的头和肩膀，看不出什么。

陆以帆磨蹭了半天才出去，游知恒早已在门口守候多时，见他出来眼神一亮。

游知恒先是上下端详一番，由衷赞叹：“很适合你。”

陆以帆身材高挑，脸和比例本就不差，这套西装布料挺括，给他平添几分高知的气质，整个人看着意气风发不少。

“有点小。”陆以帆不太适应地说。

游知恒有意无意地摸了把他劲瘦的腰：“是有点。”

陆以帆站在镜子前，破天荒也觉得似乎挺适合自己，欣赏半天后，忍不住看了眼标价，立刻放下了。

“我先去换掉吧。”

陆以帆从试衣间里出来的时候，看见店员正在帮游知恒打包结账。

“你买了什么？”陆以帆凑上来，他似乎没怎么看见游知恒试衣服。

游知恒微微一笑，把袋子递给陆以帆手上：“给你买的，比刚刚的那件大一号，应该合适。”

“不是说不让你给我买吗？”

“你不是仇富吗，那就帮我把钱花完吧。”

说完游知恒若无其事地走出店，陆以帆紧赶慢赶跟上前，有点着急。

“要不我们去退了吧，别白花钱了。”

“可是我想看你穿这些。”

“那也不能这么花钱啊……这好几件呢。”陆以帆在旁边絮絮叨叨，他的确有点心疼钱，毕竟对他来说这些都够一两个月的生活费了。

游知恒为了让他闭嘴，转过脸小声在他耳边说：“我想看你在床上穿。”

陆以帆顿时没了声，商场这么多人，虽然游知恒的声音小到只有他能听清，但他还是感到脸像被火烧了似的。

这方面的事游知恒前几天在床上按着他亲的时候提到过一次，而陆以帆还没想好怎么接受，就把他从身上推了下去。

事后游知恒有点不太开心，不过选择理解他，没多说什么。

但陆以帆知道，以他们的关系迟早要发生，可他连这类型的片子都没看过，更别提实践了。

游知恒偷看他不断变幻的神态，越看越觉得新鲜好玩，陆以帆这人不经逗，偏偏他就喜欢逗他玩，看他这种反应深觉心里像被挠了一样痒痒的。

两人走了一下午，几乎把商场的店都逛了一遍，三楼靠墙的地方还有几台娃娃机，陆以帆手气差，花二十块钱抓了半天也没抓到。

在最后一次投币后，娃娃依然在靠近洞口的地方落下，陆以帆磨了磨后槽牙：“靠，不玩了。”

“还剩一个。”游知恒笑着把手里那个买二十送一的币投了进去。

“我不玩了，这东西就是骗钱的，”陆以帆道，“给你玩吧，就当过手瘾。”

游知恒对这种娃娃机没多大兴趣，但币已经投了，他边随便挪动了一下爪子按下去。

这次爪子抓起里面一只布偶猫玩偶，稳稳移动到出机口上方。

玩偶十分精准地滑进出机口，他俩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