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餐厅盘子里那点精致的菜品根本不够那个大海怪塞牙缝是吧。”
绍威检查完营地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一边说着一边单手撩起帐篷,跟隔壁的金中校打完招呼才低头进来。
自己人都到齐了,
你一边吃着朝子墨使了个颜色,子墨点点头起身拍拍绍威的肩膀让他坐下,拿保温杯给你俩倒上水,检查了一下营帐外是否有人值班后拉紧了帐帘。
绍威抓着面包迫不及待的问:“高个子呢?”
你喝了一大口水把菜顺下去:“他一会就走,吃饱了我去送他,外头的人还在等着,他离开久了不行。”
k??nig开着车,方向盘一歪就开进了高高的草地里,像大海里的船一样颠簸着向一处废旧的大楼驶去,太阳只照着半栋耸立的建筑。
你摇头晃脑的在他耳边说:“我爱你…”
他颤抖的像过电了一样。
“我爱你。”
“我认输了…”他一脚刹车停住了。
“我爱你。”
“唔……”
你的手臂环绕着他宽阔肩膀上的颈部,顺手把他的覆面掀开了,刚试图摘下来,k??nig抓住你的双手扣了回去,压倒你吻了下来。
你抱着他把拳头拿出来举高挡住耀眼的太阳:
“看我给你使个魔法。”
说完一下子把拳头比成一个圈状,太阳一下子被你圈在手心里,阳光规规矩矩的透过你的手照过来。
k??nig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好奇怪,我竟然没有以前那么孤独了。”
晚上,子墨的营帐还亮着灯,
金中校在远处警惕的巡逻,眼神像鹰一样锐利盯着远处的一草一木,就是精怪也不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变成人。
你拿出一部后备军用机放在桌子上,坐下打量着面前的两个人。
绍威和子墨面面相觑不知何意。
“这是下午我拿来拷贝了k??nig手机的备用机,里面有截止到今晚为止他所掌握的所有资料。”
你伸出一根手指,摁住了开机键。
子墨和绍威不由得凑近仔细的盯着屏幕看起来,小小的屏幕前挤着两个大老爷们的脑袋。
先打开相册,
里面有各种人的照片和合影,
大量北约的雇佣兵,英美的指挥官,三三两两勾肩搭背笑容灿烂的出现在屏幕里。
接下来是各种北约援助乌克兰的武器装备和弹药,有深夜里从船上靠岸开下来的坦克,甚至还有藏在粮食里偷偷运送的装甲车,各式防空系统武器弹药琳琅满目应接不暇…
“嗬,这是真有货啊,这家伙…知道的可真不少。”
绍威忍不住拿起手机扒拉起相册来,一不小心按了返回键,
页面退回到相册。
“咦?”绍威举着手机端详了一会,突然递到了你面前。
弄的你也疑惑了,
这才看到k??nig在今天下午两点四十一分时新建了一个相册,里面没有照片相册也没有名字,
只有…封面上一名面相不善的年轻东亚军人,右下角写着:
YAMAMOTO(山本)
很好,冤有头,债有主了。
你拿出自己的手机复制走了这张照片,递给子墨:
“你的网络能力应该比绍威强,抓紧把资料复制一份先传回去,这手机最后还得留给俄国人,他们要对账用。”
绍威有点不服但老老实实没吭声,识时务这点他很棒。
子墨拿着手机快步走入隔间打开军用电脑。
“进来吧!”听见脚步声你向外面喊到。
帐篷门帘突然往上一飘,
一个大半夜戴着墨镜的粗壮亚洲男性低头走了进来。
你跟绍威用中文介绍了他:
“k??nig给我留的宠物…诶不是,是帮手。他过命的好兄弟——Horangi。我一般叫他老虎。”
老虎虽然不懂中文但非常识趣主动伸手,绍威淡然的伸手握上,两个人马上松开了。
“老虎,这是子墨的兄弟绍威。”
绍威是东北人说话很直接:“这营地里都是北朝鲜人,你竟然还敢留下来,有胆量哈。”
老虎完全不吃压力:“老大正是看嫂子要和他们打交道,才特意留下我防止你们因为语言不通吃亏。”
说到语言不通,绍威感同身受的点点头:“那确实要仰仗你了,虎哥今年贵庚啊?”
两个人的英语都不错,眼看着越聊越热乎,子墨出来的时候二人已经快要拜把子了。
子墨震惊加疑惑:
“…刚刚外面发生了什么?”
绍威其实有套话的成分,想知道老虎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卖命。
谈及此处,老虎的墨镜下全是泪光,
他左手捏着绍威给点的华子,右手蹲在地上无意识的抓着草,仰头是为了不让泪留下来,一时间竟无语凝噎。
你坐在椅子上丝毫没有顾忌的说:“稍微看看新闻就知道了吧?韩国的股市崩了呗,”
“韩国日本这种没有国家主权更没有经济主权的地方,不过都是美国盘子里新鲜的肉罢了。”
“就连我们这种大一点的投资商都早早套现离场了,那些高官贵人们都有内幕消息更是没有一个赔钱的,最后上天台的都是韩国加杠杆的普通老百姓。”
听完这些老虎已经在绍威的肩膀上泣不成声,给绍威都整不会了。
半生戎马的钱都拿去换成股票了,
要不是k??nig给老虎留的都是高薪职位,这个被杠杆拉爆的老赌徒早就该试试首尔天台的风大不大了。
“大嫂,既然你有内部消息,当时为什么…为什么不打个电话说一声?”
老虎已经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声泪俱下的泣诉。
绍威也好奇,一边盘腿坐在地上拍着老虎后背一边仰头看着你。
你坐在桌子前打开化妆镜,假装对自己翻白眼:
“我在俄国其实不太自由,不能乱联系人,我有在定时联络的时候告诉k??nig要他转告你,不过后来他说他忘记了…因为k??nig不炒股,他比较看重实际的东西,比如他囤积了很多现金加金条,股票这种看不见的东西他根本不感冒。”
一时间真真是闻者流泪,旁观者伤心。
k??nig虽然忘记了这条对老虎至关重要的信息,但是却废了大劲保住了被地下钱庄围追堵截插翅难飞的他,还给了危险但是高薪的工作。
说到底,这事应该怪乱加杠杆的老虎自己。
老虎听罢,戚戚泪落。
绍威和子墨在一旁听老虎讲韩国的老百姓过的多苦,驻韩美军多不是东西、美军基地怎样向韩国倾销了大量违禁药品,害的自己家破人亡,韩国政府又是怎样用股市收割股民的…
给绍威和子墨并排听得一愣一愣的,
老虎喝水的功夫绍威举着小拇指稍长的指甲掏着耳朵用中文说:
“玛德,搁来这儿上政治课来了。”
子墨摇头沉默拍手:“还是资本主义教育人啊…”
老虎的父母本来都是平民出身,但是聪明拼命,夫妻和睦家庭属于中产阶级,因为被驻韩美军基地流出的违禁药品所害,家庭破碎父母双亡。
成为赌徒是因为在弟弟妹妹们饿死之前,他鼻青脸肿用跪求施舍讨回来的一枚五百韩元硬币从街头赢回了食物和药,救了弟弟妹妹的命。
或许那是上天的旨意吧,
此后老虎赌什么都再没赢过。
绍威沉默了,
因为他的兄弟姐妹也很多,他不敢想如果自己的弟弟妹妹们饿得奄奄一息,甚至快要病死在大街上自己会是何种心情。
子墨敏锐的捏了捏绍威的肩膀,幸福或许就是有比较,才能感觉的到吧。
就这样老虎顺利加入队伍,你麾下也有翻译了,还是武装翻译。
当晚午夜十二点,
k??nig的定时联络来了,短信发了一个定位和一个地址,后面跟着一个寿司的标志。
你看完直接走过去往绍威腿上一坐,也不管老虎和子墨双双扶额低头无奈的表情,晃着手机说:
“要打钢铁厂,不如咱们先抓个舌头?”
绍威愣住了,下意识伸手捏捏你的腰。
你又拿手晃了晃他:“哑巴了?说词儿啊威哥!”
子墨站起身从你手中接过了手机。
这一批来自日本的国际雇佣兵是来自北约指挥系统的指挥官和来自日本自卫队的雇佣兵组成,分为三股势力。
日本的立宪民主党和公明党代表亲美国资本,自民党代表日本的财阀势力,他们都派了人来,加上日本的海外人手。
同你结仇的山本指挥官就是海外势力的人。
你向金中校和尼克托正式申请参战,
准备去抓小鬼子,同时申请把查理调回来,动员自己驻地的人手参战,不再以有限的姿态游离于这场战争之外。
凌晨一点二十九分半,尼克托向上级请示成功。
宣告驻地正式下场,在你的带领下全面参战。
俄方上层同意把查理从前线抽出还给你,
用以带领突击队。
驻地全军集合,
你的士兵们从四面八方汇聚起来,
手中握着钢枪,披着精良先进的装备,覆面遮住了或年轻或年长的面容,只留下瞳孔中同样嗜血的冰冷。
查理和尼克托披星戴月披着斗篷坐在履带转的飞快的装甲车运兵上赶来与你汇合,飞起的泥土纷纷抛洒向道路的两旁,砸的半人高的野草摇摇晃晃。
谢菲尔德的飞机到了北极圈附近,他会在此尝试进入乌克兰避免太过于引人注目。
k??nig领着手下离开了藏身的地方,
跋涉前往钢铁厂支援。队伍上了几两装甲车和悍马摇摇晃晃的在泥路上行驶着,突然头顶飞过几架俄国飞机,把他们刚才的营地炸的飞上了太阳。
k??nig彻底无语了:
“到底是谁告诉俄国人的?我这个级别的信息到底是谁透漏出去的?”
旁边开车的副官努力睁开眼关上车窗,摸了摸脸上溅的泥巴,觉得自己也应该坚持覆面了。
俄国还流行女巫文化,先前在部队集结的村庄附近,一个上了年纪的丰腴斯拉夫女巫有着一头卷曲的深色头发,士兵们常去找她占卜。
她表情冷峻举起手中的蜡烛在查理面前画了几圈就开始低头通灵,
过了半晌告诉他:
“你的灵魂是一种看起来比猫大数倍的动物,样子凶猛,不是现在所真实存在的动物…但我看得出如今你改变了效忠的对象。”
查理点点头:“对,我有主人了。
然后他醒了,运兵车在路上轻轻震动着。
眼前就是你的营地了,
远远看去已经扎了一半,似乎不少熟悉的面孔都来了,尤其是当初他从非洲的挖来的精英人才。
查理是跳下战车的,打了个滚直接站了起来,钻进了你的营帐。
“主人!”大猫开心的扑过来。
一米八五的猫袭击人类的可能性并不为零。
被袭击者情绪稳定,搂住duang大的一只小猫咪,捏了捏后腿问:
“前线伙食好像把你喂胖了哈哈哈哈!”
查理有点紧张,他是很在乎形象的人:“真的吗?回了后方我就去健身,确实最近的伙食都是高热量的。”
“没关系,野外胖一点没关系的,最近在战壕里呆了那么久,学坏了吗?嗯?”
你笑着调侃道。
“没有学坏,猫每天都忙着看地图制定计划指派人手,实行计划反思计划,每天都很充实,没有时间学坏。”
查理委屈的快保持不住人形态了。
“那小猫可以休息一下了。”你摸摸他的头,勉强伸手把枪拿远点。
“猫要干坏事。”坏猫扒拉你的腰带。
子墨赶紧拽着绍威从帐篷后面出来了:“我俩忙完了,你们两个抓紧啊,还得开会呢!”
绍威一边不情愿的拿着军事地图往外走,一边挑衅的说:“十五分钟够吗?”
查理已经把自己的衣服解开了:“一个小时,我喝个下午茶就去开会,”
说着亲了你一口:“正餐留着晚上吃吧。”
你哭笑不得:“你们现在关系真不错啊?都能开这种玩笑了?”
查理撇撇嘴,那意思是他还能怎么样呢?
绍威和子墨他俩上头有人,自己上次已经被教训过了,他又不敢动这两尊大佛,只能尽量无视。
猫咬着你的唇问:
“我听说k??nig回来了?”
然后他不等你回答就说:“我试试就知道他回没回来了。”
啧,乱说话的小猫是要挨揍的。
你一边打一边说:“你还敢说自己在战壕里没!学!坏!”
巴掌抽的坏猞猁后脑勺呼呼生风。
男人真的很容易跟其他男人学坏。
坏猫出去一圈,变野了。
查理在地板上咬着你的脖子说:
“我感觉我很想你…我开始能理解k??nig独自在外面的心情了,他一定也很想你,我从来没跟你分开过这么长时间…我不想分开、我不要和你分开。”
绍威坐在会议室里看表:“玛德,这又得多长时间?我是真烦那俩公牲口。”
子墨绷不住了:“你慎言。”
绍威人都无语了:
“我可没说咱们的人有问题啊,我没说这是她的问题。我没那个意思,主要是这几个男的真的很烦人我现在很讨厌他们你懂吗?”
子墨点点头:“我懂。”
绍威:“…你拿我当嘴替呢哥?”
驻地第三天开拔,
准备分批变装前往目标人物所在的城市,你们要把巷战野战的装备都藏起来,轻装进入城市里悄悄实施抓捕。
车队准备的差不多了。
你:“我不能开车吗?我还训练过载具呢?”
查理犹豫了一下:“那你打过冰壶吗?技术怎么样?”
你:“啊?那倒没打过。”
查理摇摇头:“算了,让尼克托开吧。”
好家伙,俄罗斯结冰的道路就和冰场一样,刹车和方向控制有没有用是看天意的,汽车随机就会冲向路边的树或者电线杆。
开着开着查理猛踩一脚急刹车,一辆步战车横穿道路咕噜咕噜驶过去了。
路过机械化部队集结点遇见一辆翻车的坦克,有二傻子把坦克开沟里去了。
你看罢同情的摇摇头: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车队有条不紊的绕开了坦克失事的地点,离开树林带整齐的向城市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