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家尚上前两步,想要把胸口堵着的东西发泄出去。
却在看见那双帽兜下眼睛是顿住了。
那双眼睛里,黑色的漩涡吸引着他,让他着魔一样相信了斗篷人的话。
他按照斗篷人的要求,在书房里设了龛台。
供奉斗篷人给他的七个盒子。
又把另外有娃娃的七个盲盒送了出去。
斗篷人告诉他,盲盒送出去后,他只要每日上香即可,最快一个月,最迟两个月,他就能如愿以偿。
虽然斗篷人没有说,但他直觉送出去的七个娃娃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他让商启先选了两个。
只要商家父子出了事儿,作为好友帮忙处理生意不是理所应当的么。
小女儿出事后他才知道小女儿也拿了盲盒。
刚开始他很伤心、愧疚,大女儿要带走娃娃时他也想着要阻拦。
可在开口前,脑海里突然冒出一段画面:
大女儿也跟小女儿一样自杀身亡。
然后那娃娃回了龛台上的空盒里。
接着商家父子出事了,两个娃娃也回来了。
......
所有的娃娃都回来了,他每日诚心上香供奉。
后来,宋亚萍伤心过度,无心照料生意,把酒店都交给了他。
他的妻子又给他生了个儿子
......
画面太过美好,回过神后仍然在回味着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他合上了张开的嘴。
萌萌,也算你为爸爸尽孝了。
已经回到杜家的三个娃娃,每个都有两条人命。
但死者的魂魄都不见了,特殊调查部处问过本地城隍,那些魂魄并没有入地府。
不过司无妄在这三个娃娃里和杜家书房的龛台上都感应到死者魂魄的气息。
那龛台也是鬼槐木制成的,内部有阵法使用过的痕迹。
褚寒喝了口咖啡:“就是这样,后面的你都知道了。”
路月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在嗦粉,嗦得正起劲时发现粉没有了。
“所以,幕后的人你们并没有抓到?”
褚寒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对,没抓到。”
看着路月的眼球在眼眶里灵活的打了个滚,他把嘴角的弧度往上拉了拉:“不过我们的人通过调查,找到了雕刻盲盒娃娃的人。”
路月:“哦~快说说~”
褚寒:“是一个有些残疾的木匠。”
“木匠?”路月很感兴趣。
褚寒:“对,木匠名叫丁山,一个人生活。有个网店,卖些精致小巧的木工产品,也接订做的活。盲盒娃娃就是网上接的单。”
丁山,男,26岁。京市山区人。
14岁时父母意外身亡。
之后缀学,给木匠当了六年的学徒和小工,把自己养大。
20岁后自己单干,因为不善与人交流,选择开网店,勉强糊口。
路月眉头微蹙:“网上下单,线索不会又断了吧?”
褚寒也有些无奈:“是。下单人给丁山发了设计图和制作要求,邮了木料过去,还要求制作完成后剩余木料要一同邮寄回去。”
路月坐直身体:“那木料有问题?”
褚寒看着路月笑得越发慈祥,这姑娘真是个好苗子!
看的路月搓了搓胳膊。
他说:“收货地址是快递柜,手机号码也被注销了。不过丁山觉得那木料有些古怪,就留了些木屑。无妄看过了,是鬼槐。”
鬼槐,是长在乱葬岗这类凶煞之地百年以上的槐树。
很受鬼物喜爱。
路月想不明白:“那个斗篷人到底要做什么?如果七个娃娃都成功回到杜家,就是14个人的生气和魂魄,收集生气和魂魄什么目的?”
褚寒看着路月:“这也是我想知道的。总之我们会继续调查。好好学习,顺利毕业,我的预备组员!”
他看了看手表,七点多。又看了看窗外,天色有些暗了。
拿出手机:“加个好友?预备组员。”
不太想加,但除了师傅教的,她对玄学界的事儿知道的不多。
加他好像会挺有用的。而且,没准真能提前混上编制呢。
掏出手机,扫了。
褚寒站起身:“送你回去?”
路月表示并不需要,走回去十几分钟罢了。
不过:“有丁山的联系方式么?”
褚寒皱眉看她:“要联系方式干什么,订东西么?”
路月想他是不是问题有点多:“褚大组长,不行么?”
褚寒戴上墨镜,站起身来:“去网店下单,店名‘丁木匠’。”
看着褚寒往咖啡馆外走去,路月觉得他有点像边牧,狗里狗气。
不就是个联系方式么,去网店问也不是不行。
刚才路月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冒出个想法来。
至于可不可行,得见过了人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