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得约了个顺风车,花了她一百二十块。
时间倒是省了不少,一个多小时就能到。
顺风车停在了京市山区的一个镇子里。
一栋自建的平房,带着个小院子。
院门闭得紧紧的,门前白这个木牌“木匠铺”。
路月走到门前,敲了敲。
“咚、咚、咚。”
“咚、咚、咚。”
敲了两遍,门里才隐约有声音传出来。
“来了。”
开门的是个男人。
一身灰褐色的工装,洗的发白,上面散落着些许的木屑。
头戴着一顶同样发白的军绿色鸭舌帽,脸上带着口罩。
帽子边缘,露出些灰白色的头发。
那头发不像染的。
“你好,我是路月,是丁先生吗?”
那男人点头应是,招呼着路月进了院子。
他摘下手套和口罩,不太好意思的说:“抱歉,刚才在干活,没听清敲门声。”
路月很理解,摇头表示没事儿。
有点可惜,这人的声音还是那种爽朗悦耳的,却偏偏每个字都拖着个尾巴,一点不利落。
“冒昧的问下,你的头发是......?”
丁山有些腼腆,他抬头看了看路月,又低下头扯出抹不太自然的笑来:“是少白头,十几岁就有了。”
在他抬头的片刻,路月才注意到丁山的左眼是白色的,像是蒙着一层白色的膜。
路月有些替他可惜,浓眉大眼的端正长相,个子也不矮,估计就因为这眼睛,才总是低着头不看人,声音都透着股不自信。
她又觉得丁山与她有缘,注定该拜一个师傅。
刚刚,左眼跳了跳,估计就是姑奶奶给他的提示了,不过最终还得看师傅同不同意。
路月不着痕迹的夸人:“丁先生这头发很有艺术家的范儿啊!要是让我家表弟看见你这眼睛,肯定羡慕的不行!这不就是动画片里的写轮眼么~”
至于表弟在哪里,并不重要。
大概头一次被人这么直接的怼脸夸,丁山不自在的抿抿嘴,冲路月笑了下。
还是有些腼腆的笑,却多了点真诚与感激,而被藏在最深处的,还有一丝苦涩。
院子不大,左边一个棚子,里面的架子上堆着些木料。
右面也是一个棚子,堆着的是木屑与废料。
丁山招呼着路月进了屋。
进门的走廊直走是厨房,卫生间。
左边一间是工坊,往里的隔间摆着许多雕刻好的物件。
右边是客厅,里面隔间是卧室。
两人进了工坊,路月坐在沙发上,手捧着杯热水。
丁山手里拿着路月递过去的两块牌位,他的手粗糙干裂,还有些细小的伤口。
他看着牌位上面的字沉默了一会儿,一个刻着“观心斋主一心”,另一个看起来是“姑奶奶”的,小姑娘好像不是普通人啊,干过木工的多多少少都懂些“木匠法”,对玄门有些了解。
他问道:“是要全部抹掉在刻字么,刻什么内容?”
路月说明要求:“抹掉重新刻不,不过字还是这些字。麻烦丁先生帮我把这两个排位修整修整,在雕上点花边,字都涂成金色的。”
当初她自己刻的时候,技术不太行,这俩牌位的瑕疵不少。
丁山拿出花纹的样册让她选:“最快也要大后天能好,我手里还有个定制的活得先做完。”
路月笑眯眯道:“不急不急,我下周末过来取。你慢慢来就行。”
丁山转身找花样的时候,她悄眯眯的拿左眼转了他两圈。
非常满意,这人身上气息正的很呢!
就是常犯小人啊,不过没关系,等成了同门,就有她罩着了~
不管是重新雕刻牌位还是给师傅找徒弟,路月都不急。
人他就在这呢。
而以她对自家师傅的了解,他老人家十有八九对是会对丁山满意的。
等她回去打个卦,在跟他老人家确认下。
与丁山告别,约好了下周六再过来取牌位。
路月还要在门口等会儿顺风车,就让丁山回去忙了。
两辆车先后停在了丁山家门口。
路月对了对车牌号,往后面那辆车走去。
路过前面这辆车时,车上下来了两个人,似乎是一对中年的夫妻。
拉开车门上车的瞬间,路月听见其中的中年男人说道:“记住喽,要么一次□□齐两年房租,要么季付,每月涨五百。”
坐上车,看着两人敲开了门,进了院子。
路月叹息,不愧是常犯小人的面相!
别怕啊,预备师弟~
等以后你叫我师姐了,看谁还敢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