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叶秋略显低沉沙哑的回应,带着无奈又纵容的叹息:“你知道的,我从来没法拒绝你。”
得逞的笑意在你眼底漾开,你想起白天看到方士谦那副得意模样时,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某个恶劣念头。
此刻,便带着点恶作剧般的兴奋提了出来:“那……我们画《圣塞巴斯蒂安的殉难》怎么样?”
你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明显的吸气声。
艺术修养颇佳的叶秋,当然知道这幅由圭多·雷尼于1616年创作的著名画作。
画中那位面容俊美、身躯健美如古希腊雕塑的年轻圣徒,双手被缚高悬,身体赤裸,仅以一块仿佛随时会滑落的松散白布遮住关键部位。
身躯被利箭刺穿,他的脸上却没有殉道者的痛苦,反而呈现出一种近乎迷醉的享受,或是事不关己的漠然……
那种将神圣、受难、情色与冷漠奇异地糅合在一起的美学冲击力,极具争议,也极具诱惑。
“宝宝,你……”叶秋的声音彻底哑了,还带着点难以置信的磕绊,“这尺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哎呀,这是崇高的艺术创作!”
你立刻换上义正辞严的语气,振振有词,“是美学探讨!你不要思想那么不纯洁!”
“……你总是很有道理。”叶秋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却听不出多少真正的抗拒,反而有种被撩拨到后的无力招架。
“好过分,你就仗着我现在不在你身边,使劲儿欺负我是吧?”
小魔女隔着电话一阵乱撩,完全不顾恋人的死活。
“嘿嘿,被你看穿啦~”你得意地笑出声,承认得毫不心虚。
隔着电话线,你撩拨起人来更是肆无忌惮,坏心眼一个个往外冒。
“你想我了吗?我好想你呀,宝宝。”你忽然转换话题,声音压得更低,变得又甜又腻。
电话那头,叶秋的呼吸明显重了一拍,他轻轻说道:“我也想你。”
这甜腻的声音听得他头皮发麻,马上联想到某些不能过审的画面。
“有多想?”你乘胜追击,听着他愈发沙哑性感的嗓音,自己的耳根也开始发烫,声音不自觉又柔了八度。
“想现在、立刻、马上就飞到你身边。”他回答得毫不犹豫,语速很快,带着一种克制的急切。
“可惜呀,你不在B市呢。”你故作遗憾地轻叹,然后话锋一转,用气声轻轻问道:“那……听着我的声音,会有感觉吗?”
“太有了。”叶秋几乎是咬着牙承认,声音无奈极了。
“精神了?”你坏笑着提问。
“非常精神,从你提起那幅画的名字开始……”叶秋红着脸,诚实回答。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你忽然用命令般的口吻说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过了一会儿,他才哑声哀求:“我想听听你的声音,宝宝,求你了。”
“宝宝,你也在想我吗?”他反过来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想啊!”你拉长了调子,用一种近乎咏叹的慵懒的语调缓缓念道。
“想念你的吻,想念你的体温,想念你修长有力的手指,想念你的一切……”
“有感觉了?”他问,声音紧绷。
“嗯。”你诚实地哼了一声。
“需要我给你下单点辅助工具吗?”他深吸一口气,懒懒地调笑。
“都不要,反正没你好用。”你拖长了声音,语气娇嗔。
“死物怎么可能比得上活人呢?”叶秋低声轻笑。
当漫长的电话粥煲完,两人身心都得到了慰藉。
你瘫软在凌乱的床铺上,感觉身体和精神都经历了一场高强度的运动,满足又空虚,进入了贤者时间。
“宝宝,”叶秋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透着些许慵懒和餍足,“下次……等我回去,我们试试看能不能还原那幅画?”
你闭着眼,嘴角却高高扬起,脸上满是期待。
“好啊,我的圣塞巴斯蒂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