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柘祈月,又是风柘祈月!神鉴动作更急:“呵,给本公子好好伺候,本公子能给你的,她给不了你!”
桃花颤抖着轻吟出声,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畏惧,随即又被更深的野心淹没——她紧紧攀附住身前这棵树,如同藤蔓缠绕乔木。
窗外,夜雾弥漫,悄然掩盖了这一隅的私密与不堪。
……
可祈月并不知晓临风谷中正在上演的戏码。
她踏着微凉的夜露归来,夜风拂过微散的发丝,却未能完全抚平她心底纷乱的思绪。
甫一踏入主殿,暖意便裹挟着淡淡馨香扑面而来。偏厅内,昀瑄与峦岫对坐于小几旁。昀瑄依旧慵懒地倚靠着软垫,修长指尖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枚小巧的“牵丝”金铃。
而峦岫,在祈月身影出现的刹那,几乎是立刻就从凳上站了起来,迅速垂首:“少主安好。”他垂眸时,眼角的余光却捕捉了她的一切——从裙摆拂过门槛的弧度,到她略显疲惫却依旧清冷的眉眼。
应昀瑄那双惯常流转着桃花春水的眼眸,在暖融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唇边勾起一抹浅淡却意味不明的弧度:“你回来了。”
“嗯。”祈月目光扫过二人,略带诧异,“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在这?” 她离开时设下的结界只有两个时辰,如今早已消散。
昀瑄语气带着一丝慵懒的抱怨,似有无限委屈:“少主啊,你是不是忘了,慕雪院的结界,还有钥匙……在你手里?” 他目光扫过殿外那片沉寂在黑暗中的院落,又落回她脸上,“你把我‘扔’在这儿这么久,我倒是想去,可也进不去不是……只能和你留给我的人,一起等你回来了。”
祈月一怔,经他提醒才恍然想起此事。可看着他那副仿佛被“遗弃”在这里、无所适从的模样,她心底那点因血脉之事带来的沉郁竟是散了些许,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掠过眼底。
“……哦,”她面上依旧平静,指尖微动,钥匙便出现在他掌心,“好像是……”
昀瑄脸色微变,似乎并不想接。
祈月心知应昀瑄此人心思九曲玲珑,念头一转,钥匙便又重新消散在他手中:“这么明显的纰漏,就算我疏忽了,你怎么不传信于我?”
牵丝就在手边,何须苦等。
昀瑄闻言,轻轻“咳”了一声,眉宇间那抹倦色似乎更明显了些,带着点无辜的狡黠:“我如今灵力流转滞涩,虚浮不定,万一不慎碰坏了你这精巧的法器……你可是要责骂我的。我可不敢乱碰。” 说罢,还似真似假地蹙了蹙眉,仿佛真承受着许多不适。
合着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祈月相信自己的医术,她自然清楚以应昀瑄的根基,至多三日便能恢复如初。可看着他这副故作柔弱的模样,恍惚间与记忆中洛水青塬病骨支离的影子重叠,终究在心湖掠起一丝微澜。
只是……她忽然察觉,自己并不乐见他这般放低姿态。
如雪后初霁融化松针的气息,与他此刻略显苍白的脸色交织:“唉……你病中我也算是尽心竭力照顾你了,怎么到了你这儿,待遇就急转直下……连寻个安身之处都这般波折,真是好令人伤心……”
峦岫紧握的拳心几乎要掐出印子来,却又强迫自己松开,他沉默的守护着遥不可及的她,连一丝嫉妒都不敢明目张胆。
祈月抬眸,目光虽未有半分不悦,话语却带着明显的阴阳怪气:“这么伤心呐?”她微微歪头,故作思考,“那你要不要和西戎闻景似的,去寻你母亲哭一场?” 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可惜啊……表嫂此刻远在万里碧波之下。不过无妨,我暂代长辈之职,就在这儿,听你哭完,如何?”
对方审时度势,闻她语气已变,见好就收:“那到是……不必了。”
祈月面色骤然变冷:“我给你两个选择,你今日是乖乖去慕雪院住?还是在三清院和死人住?你若选三清院,明日就与我一同去见丁零嫃,我不保证你的安全。”三清院就是个四面透风的戏台,消息很快就会通过乱七八糟的渠道传到不该传的人耳里,祈月可不想把结亲之事提上日程。
她与应昀瑄可以当挚友,知己,兄妹,姑侄却独独不能做夫妻。
“少主!” 一直沉默的峦岫终于忍不住,“天色太晚,三清院没有留外客过夜的先例,是否……” 他艰难地吐出后面的话,“……请昀瑄公子,去慕雪院安歇?”
峦岫此话正中她下怀,因而祈月未曾反驳,指尖轻抬,慕雪院的结界应声消散,钥匙亦落入峦岫掌心:“嗯,好生看顾。”
昀瑄看了眼祈月,又瞥了一眼明显情绪不对的峦岫,却也没再纠缠,顺从地跟峦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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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月:想和我住,没门。
瑄瑄:未婚妻太聪明怎么办?完全不上道,急,在线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