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被东京胜哄区的低矮民宅切割成细碎的金箔,洒在蜿蜒的小巷里。
巷子比想象中要窄,两侧是刷着浅棕色漆的木质民居,墙根处爬着青苔。
松本树驻足在一家与周围民居几乎融为一体的店门前。
一个叫做道乐庭的小店。
上次来到这家店是什么时候了呢?
算了,反正他已经记不清了。
推开店门,暖黄色的灯光裹着扑面而来的烟火气向松本树袭来。
“客人,是一个人吗?”
一个系着藏青色围裙的阿姨笑着在吧台后的开放式厨房向他问道。
“是的。”
店内几乎没有什么人,松本树走到吧台边的空位坐下。
他刚坐稳,就闻到邻座大叔面前的烤金枪鱼传来的诱人香气。
松本树向旁看去,那金枪鱼外皮烤得焦脆,泛着油光。
鱼肉的汁水顺着烤盘的纹路往下淌,发出“滋滋”的声响。
阿姨递过来一个粗陶茶杯,茶水温润带着一丝玄米的香气。
“先喝点茶吧,菜单在吧台上方。”
从阿姨的视角上来看,这位客人随身都透露着一股优雅得体的气质。
这样的人,现如今很少会遇到了呢。
“一份金枪鱼碎肉丼,饭要大份的谢谢。”
“金枪鱼碎肉丼和大份的饭是吧?请您稍等。”
阿姨重复了一遍松本树点的餐,确认没有遗漏后转身开始忙碌起来。
这家店松本树没记错的话,以前是由一对上了岁数的夫妻经营的。
现在这个人是他们的女儿吗?
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招惹上了那群人,真可怜。
店内很安静,只有阿姨忙碌的轻响与邻座大叔扒饭的声音。
没等多久,阿姨便端着一个大粗陶碗走了过来,稳稳地放在松本树面前。
“您的金枪鱼碎肉丼,请慢用。”
松本树轻轻点了点头,从一旁的筷筒中抽出一双干净的筷子。
陶碗内的米饭粒粒分明、泛着晶莹的光泽,上面铺满了新鲜的金枪鱼碎肉。
粉色的鱼肉上点缀着翠绿的葱花和少许海苔碎。
松本树淋上一勺桌面摆放着的秘制酱油,香气瞬间炸开,顺着鼻腔钻进心扉。
阿姨还细心地在碗边放了一小碟腌萝卜,脆生生的用来解腻正好。
松本树夹起米饭送入口中,酱油的鲜香与浸入金枪鱼鲜味的米饭搭配的恰到好处。
虽然松本树是比邻座大叔后来的,但他吃的很快。
不一会就将这一碗金枪鱼碎肉丼吃的一干二净。
松本树端起粗陶茶杯,将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
那么差不多该办正事了。
松本树站起身,随手取下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
“不好意思,结账。”
阿姨擦了擦手,看了眼账单。
“总共一千三百五十円。”
松本树从怀中取出钱包,凑了凑有零有整地递给阿姨。
阿姨接过钱将账单递给松本树之后,便开始收拾起他身前的餐具。
松本树将钱包贴身收好,又从袖口取出一个卷轴缓缓在桌面摊开。
“客人?”
正在收拾桌子的阿姨愣了一下。
那张卷轴中画满了繁琐的咒文,让人一眼看上去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松本树快速在手中掐了几道咒印,大手直直拍向卷轴。
阿姨只见卷轴无火自燃,而松本树好像是握到了什么,逐渐将那东西从卷轴里拽出。
松本树彻底将鬣斩拔出后,卷轴也彻底燃尽,桌面上只剩下残留的灰烬。
阿姨与邻座大叔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
魔术吗?
“抱歉了,有人要买你的命。”
“看在金枪鱼碎肉丼那么好吃的份上,我会下手快点,让你没有痛苦地死去的。”
诶?
阿姨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感觉眼前一花。
下一刻她的视角开始天旋地转起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
很快,她就看到了一具无头的身体,脖颈处的切口正不断向外喷涌鲜血。
啊...原来我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