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忙碌的夏季,咒灵如同蛆虫一般源源不断地涌了出来。
七海建人与灰原雄、夏油杰一起前往了一个小村子袚除咒灵。
可当他们赶到的时候,却发现咒灵的情报与现实情况严重不符。
产土神信仰,一级事件。
灰原...死了。
与夏油前辈的选择不同,他选择了逃离咒术师的一切。
等七海建人得知夏油杰的叛逃行为,已经是数个月之后了。
从高专毕业后七海建人才意识到,他如果不继续当咒术师的话就无处可去了。
凑了凑手头剩下的钱,七海建人去花店买了一束花。
他要去悼念渡边彻。
平时因为没有什么空余时间,他很少会来看望渡边彻。
现在离开了高专后反而有了很多时间。
这是七海建人第一次在正午时过来。
将花束放到墓碑旁,七海建人就这么怔怔地看着上面的碑文。
脑子中是他们第一次相遇时的画面。
那个人明明自己怕得要死,却还是坚持不肯丢下七海建人,自己一个人逃走。
七海建人好像有很多话想跟渡边彻说,但偏偏现在什么也说不出口。
如果可以,他想要离开这个国家。
其他国家并没有这么多的咒灵,甚至可以说是几乎没有。
为此他需要很多很多的钱。
足够他一个人下半生在异国他乡生活的钱。
到时候就去一个物价低的国家吧,悠哉地讴歌人生。
没记错的话,渡边彻生前就职的证券公司好像很赚钱。
但是那个公司好像没有那么好进啊。
七海建人在渡边彻的墓碑前站了很久,直到夜幕降临他才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双腿离去。
回到家后,七海建人把渡边彻的遗物整理了出来。
有很多东西七海建人不知道要怎么去处理,所以干脆就都抱到了自己的家中。
“找到了。”
渡边彻的遗物中果然有许多金融专业的书籍,这些足够他学一阵子的了。
七海建人随手打开一本书。
良久,他发现自己看不懂。
果然还是先凑钱买一本入门级的吧。
......
那日的对话好似才发生不久。
“渡边前辈呢?工作怎么样?”
七海建人把话题抛向渡边彻。
渡边彻回想起自己反反复复的加班工作生涯只想骂它是个屎,但他还是忍住昧着良心撤回了一个辱骂。
“挺好的,毕竟赚的多。”
“赚的多是最重要的吗?”
“当然啊小七海,在这个社会上没有钱寸步难行啊。”
渡边彻发出了社会人的沉重叹息。
“可是我看你现在有钱也寸步难行。”
似乎被戳到痛处,渡边彻发出一声悲鸣,刚刚还是挺直的腰杆瞬间垮了下去。
渡边彻嘴角抽搐着。
“小七海啊。”他带着怨念,“可不要小瞧社畜啊,对着每一个都跟个傀儡似的社畜抱有尊重,好吗?好的。”
“为什么会变成这种对话展开啊。”
七海建人不知道渡边彻抽什么风。
“你只需要知道,上班赚钱很幸福就对了。”
一滴自我欺骗的泪水,从七海建人看不到的另一侧脸颊滑落。
“你很缺钱吗?”
七海建人问出了核心问题。
渡边彻思考了一下。
“不是啊,但没人会嫌自己的钱多吧?”
七海建人当时还不懂这句话其中的深意,但当他现在入职了证券公司,工作了三个月后就彻底理解了。
01:48
七海建人放下了手头的工作,起身前往茶水间冲了一杯咖啡。
进入这家公司后,好像加班就成为了生活中的主旋律。
作为新人,他需要更多的时间去完成公司的硬性要求。
不过他现在已经比刚进入公司的时候好很多了。
差不多两点左右,七海建人就可以下班回家了。
不过通常七海建人很少会回家,公司六点钟上班,回家睡不了多久他就又要赶到公司了。
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有他自己的洗漱用品,一周抽两天...一天的时间回家洗个澡就可以了。
就在这时七海建人的手机震动了几下。
是白岛祯丞。
“在公司?”
这个时间点白岛祯丞应该是刚应酬完。
业务部的员工在上个月大批量辞职了,所以现在很多员工都身兼数职。
七海建人上周也去应酬过,说实话他并不喜欢那种氛围。
“在。”
回复后,信息很快就变成了已读。
“能麻烦你帮我把我桌上的合同给我送过来吗?”
下方是一只可爱的可怜小猫表情包,上面赫然写着“拜托了”。
紧接着是一个地址信息。
七海建人叹了口气,也不顾刚冲泡好的咖啡有多烫,大口大口地把杯子中的咖啡一饮而尽。
回到工位放好杯子、关好电脑后,七海建人穿好西装从白岛祯丞的工位上找到了合同。
出发前,七海建人还将合同拍照发送给了白岛祯丞。
在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后,七海建人才拿上合同离开了公司。
等七海建人开车来到指定地点时,白岛祯丞已经焦急地站在路边等候了。
摇下车窗,七海建人将副驾驶上的合同递给白岛祯丞。
“下次别再忘了。”
白岛祯丞连连点头。
“小七海真是帮大忙了,等明天下班后我请你去居酒屋吧?”
七海建人摇了摇头,有这些时间的话他想回家好好睡一觉。
“别这么冷淡嘛,小七海还是转正前可爱点,那明天不见不散咯。”
白岛祯丞非常自我主义地宣布后,转身回到了店内。
七海建人仰头靠在座椅上,沉重的呼吸好似要压垮他的精神。
在他印象中,白岛祯丞不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