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匆匆流逝,明天就是西铭瑛久的二十岁生日了。
阳葵的生日要比西铭瑛久早一天,所以今天是阳葵的生日。
孤儿院的大家围坐在餐桌旁,默默等待阳葵许愿。
黑暗的餐厅中,只有蛋糕之上的蜡烛绽放着微光。
这个蛋糕是西铭瑛久和谏一起打工攒钱买的,虽然蛋糕不大,但也是他们的一点心意。
在这个孤儿院里,就属他们三个人的关系最好。
比他们年长的孩子们都已经离开了孤儿院,有了属于自己的新家庭,所以现在他们三个就是这所孤儿院里年龄最大的孩子。
在他们身旁的弟弟妹妹们眼中充斥着喜悦。
毕竟蛋糕这种东西,他们一年到头都吃不到一两次的。
没想到今年葵姐庆生居然有蛋糕吃,往年大家庆生都是在一个白馒头上面插一根蜡烛过的。
阳葵双手合十,眼眸紧闭。
希望瑛久能早日摆脱那些家伙,让他过上他所期望的正常人生。
阳葵轻轻吹出一口气,蜡烛熄灭。
弟弟妹妹们欢快地鼓起掌,他们乖巧坐好,等着阳葵切好蛋糕分发给他们。
“今年许了什么愿望?”
西铭瑛久好奇地询问道。
“不告诉你,毕竟说出来就不灵了。”
阳葵一边切着蛋糕,一边得意地看了西铭瑛久一眼。
这有什么好得意的啊...
不过阳葵不想说,西铭瑛久也不会去追问。
“西铭哥明天也过生日,那明天我们还有蛋糕吃吗?”
年龄较小的孩子举起手嘻嘻哈哈地朝西铭瑛久问道。
“喂!怎么可以问这种问题!西铭哥抱歉。”
坐在那孩子身旁,年龄稍大一点的男孩伸手胡乱揉搓了一下那孩子的头发。
“没关系,蛋糕嘛...抱歉。”
不止是金钱方面上的问题,还有更深层面的现实。
阳葵今天之后就二十岁了,在孤儿院的女孩,无论如何都会在满二十岁的那晚被院长叫到自己的房间中。
西铭瑛久不止一次地提议,让阳葵趁早逃离这里。
但阳葵始终放不下孤儿院中的弟弟妹妹们,她想最后在这里过一次生日。
所以在吃完蛋糕之后,西铭瑛久就要带着阳葵逃离这里了。
谏会帮忙在这边拖延,为他们创造出充足的逃离时间。
蛋糕很快就分好了,弟弟妹妹们每人都能分到一小块蛋糕。
而阳葵、西铭瑛久、谏三人则单独又把一小块蛋糕分成了三小份,这样弟弟妹妹们能分到的就更多了。
西铭瑛久将自己盘子中的那一份蛋糕叉到了阳葵的盘子中。
“我不怎么喜欢吃甜食,给寿星吃吧。”
谏吹了个口哨。
“真是一对恩爱夫妇啊。”
阳葵刚要说什么,就听到谏在旁边起哄,她瞪了谏一眼。
“谁教你骗人的啊瑛久?虽然你从不说,但我记得你很喜欢吃甜的吧?”
原来她注意到了啊。
在西铭瑛久的心中,一种微妙的情绪逐渐弥漫开来。
不知道为什么,在谏起哄的时候,西铭瑛久一点都不反感。
但阳葵的这个反应...她不喜欢吗?
西铭瑛久心中有些失落,他不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了。
见阳葵把他的那份蛋糕又叉了回来,西铭瑛久挤出一抹笑。
“那我就不客气了。”
将只有一口份的蛋糕送入口中,奶油的香甜在口腔中弥漫,夹杂在蛋糕胚中的草莓果肉缓解了一丝甜腻。
“很好吃,谢谢。”
“谢什么,是我要谢谢你们为我准备了这么好吃的蛋糕。”
阳葵将自己的那份蛋糕一口吃下,她展露出灿烂的笑容,奶油沾在她的嘴角处。
西铭瑛久怔怔地看着阳葵。
她笑的真好看。
对西铭瑛久来说,这份笑容宛如世间最珍贵的珍宝,是他想拼尽一切去守护的宝物。
阳葵的生日就这么热热闹闹地结束了。
西铭瑛久目送弟弟妹妹们离去,转身与谏、阳葵对视一眼。
“那么——开始吧。”
阳葵心中还是有些紧张,她从未设想过离开了孤儿院之后的生活。
西铭瑛久伸手轻轻牵住了阳葵因紧张而变得冰凉的小手。
“别担心,我会陪着你的。”
瑛久...
阳葵有些动容。
“哦吼吼,看到你们感情这么好,我就放心了呢。”
那是在场三人都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那是院长的声音,他先是发出了一种嘲弄般的笑声,随后语气温柔地说着。
西铭瑛久身体僵住,他转身向身后看去。
院长眸中透露着慈祥,似乎是很满意他们之间的关系这么好。
“哦吼吼”什么啊?像是个上了岁数性格恶劣的老爷子一样。
“瑛久,我记得应该有教过你不可以随便牵女孩子的手吧。”
“太失礼了,快放开。”
“啊?不...”
西铭瑛久张口想要反驳什么,但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去说。
“不是那样的院长大人,我们只是...”
阳葵想要辩解,但话到了嘴边她却又无法说出口。
“哦?难不成是阳葵你自愿的吗?”
院长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一想到即将可能会遭受到的惩罚,阳葵的身体就止不住地开始发颤。
“不...”
阳葵下意识地从西铭瑛久的手心中抽出了手。
“那就好,我差点就要误会你们了,让你们平白无故地遭受惩罚,我的心里可是会很难过的。”
院长一副悲天悯人的作态,看得让西铭瑛久作呕。
“对了阳葵,二十岁生日快乐,晚点你到我房间来拿你的生日礼物。”
阳葵攥紧衣袖,一想到自己将要面对的事物,她的内心就充满了抗拒。
院长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阳葵,这个禽兽完全不掩饰自己的欲望。
“是...我知道了院长大人。”
“我会等你的哦,阳葵。”
院长转身向着布满阴影的走廊走去。
可恶!
西铭瑛久深吸了一口气。
不能再拖了,必须现在立刻马上就走!
三人向着孤儿院的大门处走去,铃木阿姨就站在门旁。
该死,果然这个时间段铃木阿姨会在这里守着吗!
“谏...”
西铭瑛久转头看向谏,但下一秒谏的拳头就在他的眼前不断放大。
西铭瑛久只感觉自己的眼前一黑,紧接着后脑处就传来了剧痛。
“瑛久!谏?你在做什么?”
“瑛久?你没事吧?瑛久!!!”
为...什么?
在意识的最后,西铭瑛久只能感受到阳葵在拼命地摇晃着他的肩膀。
仿佛坠身于无边无尽的黑暗,西铭瑛久什么也感知不到。
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没记错的话...今天是阳葵的二十岁生日。
他们约定好吃完蛋糕就逃离这里,虽然没有先例,但他们不愿就这么坐以待毙。
“瑛久?瑛久你还要睡多久啊?”
西铭瑛久缓缓睁开双眼,阳葵依靠在他的肩上,脸上挂着甜蜜的笑容。
啊...难不成他们已经成功逃离了孤儿院吗?
西铭瑛久环顾四周,他们现在正依偎在沙发上,看样子他刚刚是睡着了。
“抱歉,我睡着了。”
“真是的!”
阳葵嘟起嘴,一脸不满地看着西铭瑛久。
“哪有人告白说一半就睡着了啊?”
啊?
告...告白?
西铭瑛久蒙了。
他似乎与大脑彻底失去了连接。
什么时候?
按照他的设想,他应该是先带着阳葵去北海道赏雪,然后再捧着她最喜欢的水仙花束向她告白。
阳葵最喜欢北海道了,虽然她从没有去过那里,但每当她看着书籍上的图片时,心中总会向往着那里,盼望自己有一天能亲眼去看看。
所以西铭瑛久想着,终有一日他要攒够钱带阳葵去北海道赏雪。
到时候还得麻烦谏帮忙先把花束藏好,等时机到了再...
等等!
谏?
见西铭瑛久想东西想的出神,阳葵不满地用双手捧起他的脸。
“瑛久你听到了没有?我说我愿意!”
啊?
还没等西铭瑛久回过神,阳葵就吻了上来。
记忆似乎被白光吞没,一转眼他们已经来到了餐桌旁。
孤儿院的弟弟妹妹们围在阳葵的身旁,他们把耳朵轻轻贴在了阳葵微微隆起的腹部。
“啊!我听到小宝宝的心跳啦!”
“我也是!真想快点见到啊,西铭哥和阳葵姐的孩子!”
西铭瑛久和阳葵对视一眼。
那双温柔似水的眼眸看的西铭瑛久心都要化了。
那份藏不住的爱意,透过西铭瑛久的眼眸正在向阳葵倾诉着。
“你们这对恩爱的夫妇能不能别放闪了?关爱下这边的单身人士好不好?”
谏终于忍不住了,他出声打断了两人的深情对视。
“抱歉抱歉。”
西铭瑛久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他现在感觉自己很幸福。
真是想不到,像他这样的人都能过上梦寐以求的生活。
毕竟他一直以来都跟正常人不一样,他能看到常人所无法看到的鬼魂。
所以现在能收获这样的幸福,在他看来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
等等...
梦?
西铭瑛久突然站起身,在众人困惑的目光下,他在屋子内四处搜寻着。
“瑛久?你在找什么?”
阳葵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没有!
西铭瑛久冲到卧室,可依旧没有。
整个屋子都快被西铭瑛久翻遍了,可他什么也没有找到。
他——没有找到那些从小就一直缠着他的鬼魂。
其他人都看不到,只有他能看到的鬼魂。
触感冰冷,令人作呕的鬼魂。
在西铭瑛久意识到的那一瞬间,整个空间宛如玻璃一般破碎了。
他再次坠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意识逐渐浮沉,闷热的空气涌入肺部,后脑处的疼痛被西铭瑛久清晰地感知到了。
他睁开双眼。
这里是?
昏暗的房间中,只有一盏烛灯散发着微光。
西铭瑛久试图站起身,可他没能成功。
他低头看去,自己的腿被铁链绑住了,就连双手也都被铁链捆在了椅背上。
他这是被绑架了?
谁?
记忆的最后,是谏的拳头与阳葵焦急的呼唤。
对了!阳葵呢?
“有谁在吗?”
西铭瑛久扯着沙哑的嗓子试探性地喊了一声,但在这寂静的屋子内没有人能回应他。
现在到底是什么时间了?
屋子内没有钟表,所以西铭瑛久失去了唯一可以确定时间的准确来源。
可恶,阳葵现在怎么样了?
西铭瑛久急切地挣扎着,他试图强行拖着椅子靠近房门。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
铃木阿姨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在看到铃木阿姨的那一瞬间,西铭瑛久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也被撕碎了。
“别挣扎了,你可真能给我添乱啊。”
铃木阿姨将托盘放在桌子上。
西铭瑛久的视线随着铃木阿姨的动作转移到了托盘上。
托盘内盛放着各式各样的成人用品玩具,仅仅一眼他就意识到了什么,身体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我绑的很结实。”
“若因为你自己的行为而导致身体出现了什么不可逆的损伤,院长可是会把你杀了的。”
杀...杀了?
西铭瑛久的动作顿住。
“没错,这样就好。”
见西铭瑛久还是能交流的,铃木阿姨满意地点了点头。
“只要你今晚好好享受,明天一切都会回到正轨的。”
好好享受?
开什么玩笑!
“杀了是什么意思?”
铃木阿姨诧异地看了西铭瑛久一眼。
“我还以为你们已经知道真相了,原来你们还不知道啊?那又为什么要这么急着逃离?”
“啊——为了小阳葵?你喜欢她?”
事到如今还说什么小阳葵?这种惺惺作态的样子,简直让西铭瑛久恶心的想要呕吐。
“既然如此,那我就跟你详细地说一说吧。”
铃木阿姨搬来一张椅子,坐在了西铭瑛久对面。
“你应该知道院长的一些癖好吧?”
“你是说会叫女孩子半夜去他的房间?当然知道!那个人渣!”
西铭瑛久神情狰狞,一想到阳葵即将要面对的那些事情,他的心就忍不住开始抽痛。
“没错,无论孩子们几岁,只要他想要了,那孩子们就要去到他的房间里,就连我也不例外。”
“而到了二十岁就是孩子们要出栏的时候了。”
“院长其实很早就想对小阳葵下手了,毕竟那孩子生得那么好看又那么可爱,但被我一直拖到了现在。”
“哈?什么意思?”西铭瑛久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事到如今你想要让自己像个圣人一样让我感激你吗?”
“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在告诉你这是躲不掉的现实。”
“所有孩子在二十岁的时候都会被买家挑选。”
“好看的女孩子会被富人买回去当玩物调教,不喜欢调教的也会拜托院长代劳。”
“生得俊俏的男孩子也是一样,有的富人也会有这种癖好的,但是你很幸运,一位富有的太太看上了你。”
铃木阿姨缓缓起身,她伸出手抚摸着西铭瑛久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