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咒术高专。
医务室的两根白炽灯管坏了一根,剩下的那根则在头顶嗡嗡作响着。
光线惨淡地铺在金属器械盘上,映出一圈冷硬的光。
消毒水的味道裹着铁锈般的血腥气,在密闭的空间里越积越厚。
五条悟靠在门边,眼罩被他推到额头上,露出了那双苍蓝色的眼睛直盯着灯管看。
“是不是应该把高专的灯管整体都换一下了?”
家入硝子把沾满血的纱布丢进废物桶,空气中的腥甜又浓了几分。
“毕竟已经有些年头了,到时候麻烦你优先帮我把这里的灯管换了。”
“OK!”
七海建人躺在病床上,就这么静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
“肋骨断了三根,内脏也有损伤。”
家入硝子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出血量不小,不过死不了。”
“我记得我应该有跟七海你说过,平时要多注意些吧?”
七海建人难得侧过头不敢去看家入硝子。
“抱歉。”
为了避免家入前辈真的生气,七海建人果断道歉了。
此时他上半身的绷带刚被拆开,露出大片青紫的淤伤和一道从右肋斜拉到腰侧的伤口。
血还在往外渗,顺着皮肤滑到床单上,洇出深色的印记。
“下次注意点,不要再给我增添工作量了。”
家入硝子将手覆在七海建人的伤口上方,淡白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渗出。
【反转术式】
伤口处散发出一道很淡的白烟,转瞬间就已经愈合了。
“可以了。”
家入硝子收回手,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惫。
“谢谢。”
七海建人坐起身,开始往身上套衣服。
家入硝子把压根没怎么用上的器械盘推到一边,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抖出一根叼在嘴里。
“那个。”五条悟指了指家入硝子手中的烟盒,“可以给我一根吗?”
家入硝子顿了一下,她本来还以为五条悟又是来问“你不是戒了吗”之类的话。
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家入硝子朝着五条悟的方向扔去。
“打火机呢?”
五条悟向家入硝子伸出手,眼巴巴地等着她递来打火机。
“没带,我只是习惯叼一根而已。”
偏偏这次真戒了啊......
五条悟叹了口气,将烟叼进嘴里。
“伊地知呢?不是他开车接你和七海回来的吗?”
“去接其他术师了吧,毕竟模因咒灵刚被袚除,还有很多术师在外处理烂摊子呢。”
推开医务室的大门,秤金次和星绮罗罗正等在门外。
“哦!你们回来了啊。”五条悟挥了挥手跟他们打了个招呼,“恭喜,秤、绮罗罗。”
“两名一级术师和一名准一级术师联手袚除掉了模因咒灵,这可是开创了个先例呢。”
“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学生,我很自豪哦。”
“这些先不说,五条老师你之前答应过我的事...”
五条悟竖起大拇指。
“已经提交上去了,下个月你的格斗俱乐部会受到官方认可了。”
“但是有一点,你的观众们不能把咒术界泄露出去。”
“只是小圈子内的非术师知道那还好说,但如果要让全世界的非术师都知道了的话...不行。”
“这就够了。”
这个限制早就在秤金次的预料之内。
倒不如说要受到官方的认可,居然只有这一个限制,这实在是太简单了,简单的有些不可思议。
秤金次满意地点了点头。
“没问题,我的热情燃起来了!”
“话说,五条老师你原来还抽烟啊?”
从口袋中取出打火机,秤金次很上道地给五条悟点上了烟。
五条悟轻轻吸了一口,随后他就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原来这么难抽啊。”
“什么啊,原来五条老师是第一次抽吗?”
又尝试性地吸了一口,最后五条悟终于确定自己抽不来这个玩意了。
烟在五条悟掌心扭曲,被苍彻底湮灭。
“那么我们去吃饭吧,我请客。”
“好啊,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至于星绮罗罗自然不用多说,秤金次去的话他肯定也会跟去。
七海建人从他们身边挤过。
“我就算了。”
“诶~小七海偶尔也跟我们一起吃顿饭嘛,我已经很久没有跟小七海吃过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