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野看了看掌心中的人类种子。
“这是...人类...”
“顺平你看惯尸体了吗?”
“怎么说呢...”吉野顺平将手中的人类种子递给真人,“如果这是我妈的话,我可能会失去理智、憎恨真人先生。”
“但是我深知人性丑恶,所以我对他人不抱任何期待,对他人之死也无任何想法。”
吉野顺平看向自己的掌心。
“漠不关心才是人类最终应有的美德。”
“这样的你却想要复仇呢。”
“你想说我在自相矛盾吗?”
吉野顺平看向真人。
“顺平觉得人有心吗?”
“诶?没有...吗?”
“没有哦。”
“人有灵魂,但那不是心。”
“那!我的这个...”
吉野顺平陷入了茫然之中,如果他也没有心,那——
“我是世界上唯一了解灵魂构造的。”真人看向自己手中的人类种子,“而且可以通过触碰灵魂来改变生物的形态。”
“喜怒哀乐都是灵魂代谢的产物,称之为心未免太过机械,人把自己看不到的东西想得太特殊了。”
“对能看见的我来说,灵魂和□□一样没什么特别的,仅是存在于此罢了。”
“你明白吗?生命并无价值或重量,就像水于天地之间,生命也只是在轮回流转罢了。”
“你我也一样,无意义且无价值。”
那个紫色的庞然大物嘴角流出一滴涎水,口中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呻吟。
“正因如此,想做什么都可以,想怎么活都是你的自由。”
真人侧过头。
“可别被“漠不关心”这份理想给束缚了,活法没有必要始终如一,就像饿了就吃、厌恶的杀了便是。”
攥住人类种子,真人将其举到眼前。
“顺平的一切我都会肯定的。”
下一刻,真人手掌发力,将这枚人类种子彻底捏碎。
吉野顺平怔怔地看着真人,眼眸中一种崭新的情绪逐渐涌现了出来。
东京都立集英高校分室。
高专会在各城市内设立给术师的休息点,方便术师们战后休整、为下一步行动做好规划。
七海建人在黑板上贴了一张地图,为虎杖悠仁介绍接下来的行动。
赶来辅助他们行动的伊地知洁高则站在门旁静静待命。
“最近失踪的人、离奇死亡的人都由窗整理汇总成了残秽报告,这样就能在一定程度上锁定犯人的据点。”
“好!”虎杖悠仁站起身,“冲进去吗?”
“不,还只是一定程度上,我会继续调查,另有工作交给虎杖同学。”
七海建人将一张照片贴在了黑板上,那上面的人是一名穿着紫色条纹T恤的少年。
“当时在电影院的少年,吉野顺平。”
“他是和被害人就读同一所高中的同学。”
拿起电视遥控器,七海建人按下了播放键。
虎杖悠仁扭头看向电视中放映的监控画面,吉野顺平在电影结束后小跑着离开了影厅。
“从监控录像和举止来看,他是咒诅师的可能性很低,但他和被害人之间有关联就另当别论了。”
“咒诅师?”
虎杖悠仁又一次听到了这个词汇,之前伏黑也说过这个词。
“就是性质恶劣的咒术师。”
啊...原来如此。
“后续安排我交给伊地知了,麻烦你们二位一起调查吉野顺平。”
“是!”
虎杖悠仁和伊地知洁高整齐划一地点了点头。
“说起来。”虎杖悠仁侧过头看向伊地知洁高,“我都不认识伊地知先生以外辅佐的人。”
“嘛...毕竟只有我知道虎杖同学还活着,必然就变成这样了。”
“是吗!”
拉开门,虎杖悠仁带着伊地知洁高走出会议室。
“我们走!”
靠在黑板上,七海建人静静聆听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突然伊地知洁高又折返了回来,从门外探出头看向七海建人。
“不是“一定程度上”你已经知道了吧?犯人的所在地。”
“当然。”七海建人扭过头,“犯人只要想,完全可以不留下残秽离开现场。”
“还是在引诱我们,独自前往的风险和带虎杖同学去的风险,我只是选择了前者而已,因为他还是个小孩。”
“七海老师!”
从伊地知洁高身后,虎杖悠仁推了他的后背一下。
“虎杖同学?”
伊地知洁高站稳脚步,一脸诧异地回头看向虎杖悠仁。
“我忘记说了,你要当心哦。”
看着虎杖悠仁脸上的笑容,伊地知洁高下意识地勾起嘴角。
“虎杖同学。”七海建人怔了怔,“我不是教职人员,不要叫我老师。”
“那就叫七海海!”
“揍你哦。”
玩闹结束后,虎杖悠仁坐上了伊地知洁高的车,向着目的地驶去。
“找到了。”
伊地知洁高低声道。
在车前,吉野顺平穿着白色T恤行走在街道旁。
“奇怪?”虎杖悠仁探出头,“穿的便装?”
“他最近好像都没去学校。”
伊地知洁高解答了虎杖悠仁的疑问。
“从这里下车吧。”
将汽车停靠在路旁,两人对视一眼。
“走吧。”
两人脚步轻快地跟上了吉野顺平,虎杖悠仁怀中还抱着一个缠满符文纸条的铁笼。
笼中,蝇头抓着铁栏杆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