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没有心。
我被这个想法拯救了。
送走了虎杖悠仁后,吉野顺平躺在自己的床上,向着天花板伸出手。
他给了我力量。
但是...如果我杀人会玷污她的灵魂的话...
餐桌上,妈妈露出的微笑浮现在眼前。
吉野顺平放下手,侧过身纠结地闭上了眼睛。
我...
杀不了人。
深夜,凪趴在桌子上,眉头微皱。
她直起身,披在肩上的薄毯顺着身体滑落到地上。
“讨厌,睡着了。”
凪抻了个懒腰,昏暗的室内只有厨房还亮着微光。
“悠仁同学回去了吗?”
借着厨房的微光,凪抬起头看向挂在墙上的钟表。
“都这个点了?”
桌面上还摆放着空盘子、空啤酒罐。
“要赶紧收拾才行。”
“啊...”凪低下头,“这是什么?”
弯下腰,凪从地面捡起一根暗红色的手指。
在她的身后,一抹阴影正从地面钻出。
“手指?”
宛如奇行种的咒灵伫立在凪的身后,身下的阴影中还有数不清的手臂正在不断挥舞着。
高专记录。
里樱高校的事件发生后,吉野顺平家中发现了他的亲生母亲——吉野凪的遗体,以及裸露在外的宿傩手指,副左手小指。
被宿傩手指吸引而来的咒灵袭击了吉野凪,遗体腰部往下部分缺损。
现场没有观察到血迹,吉野凪的遗体躺在卧室。
翻开被子,里面放着家中所有的保冷剂和冰袋。
记录结束。
时间回到里樱高校事件发生前。
“我是拖后腿的吗七海海?”
虎杖悠仁靠在七海建人对面的墙壁上。
“你都受伤了,下次要带上我啊!”
“我的同伴死了,但我不在现场——因为“我还是个孩子”这种话...”
【你很强,要去帮助他人】
爷爷临终前的话语回荡在虎杖悠仁的心底。
“我可不想说出这种话。”
虎杖悠仁目光灼灼地盯着七海建人。
“不行。”
七海建人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虎杖悠仁。
“你也知道,那个缝合脸咒灵会使用改造过的人类。”
“世上有无可救药的人,只要你还从事这份工作,总有一天会碰到不得不杀人的时候,但那不是现在。”
杀人...
虎杖悠仁怔住。
“即便是这样,我还是不想杀人,我害怕变成那样。”
明明...明明他跟顺平说了这样的话。
可是,七海建人的这番话语好像击碎了他的这份坚持。
总有一天会碰到不得不杀人的时候...吗?
“请你理解,身为孩子绝不是罪过。”
从靠着的墙壁上起身,七海建人向外走去。
“接下来请你负责监视吉野顺平。”
虎杖悠仁垂下头,凝视着脚下的地面。
我还是太天真了吗?
另一边,吉野顺平从吉野凪的衣柜中翻出一件黑色的衣服套上。
我没有黑色的衣服,于是打开妈妈的衣柜,把第一眼看到的衣服穿上了。
拉上衣服拉链,吉野顺平整理了一下衣领,推开大门向外走去。
外面阳光明媚,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
呼吸惯了的晨间空气。
看惯了的上学路。
今天...
“这叫做“宿傩”是会引来诅咒的咒物。”
在吉野顺平的卧室中。
真人伸手抱住吉野顺平的肩膀,两人的视线聚焦在了真人左手掌心上的暗红色手指。
“为什么这种东西会出现在我家?”
吉野顺平脸上惊魂未定,他真的想不通到底为什么这东西会出现在这里。
“有很多咒诅师通过诅咒人来赚钱,是那些家伙干的吧。”
真人捏了捏掌心中的手指。
“只要有路子和钱,就能轻易用诅咒杀人。”
“你有头绪吗?恨着你和你妈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