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一年级时,我的父亲和津美纪的母亲,两个单亲家庭结合了。
之后那个人就人间蒸发了。
伏黑惠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小学时光。
年幼的伏黑惠与伏黑津美纪一同走在上学的路上。
伏黑惠一脸淡漠地独自向前走着,伏黑津美纪悄悄地从身后伸出手,搭在了伏黑惠的肩膀上。
那时,伏黑惠没有回头,只是伸出手将那只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拨开了。
伏黑津美纪当时露出了有些惊讶的表情,随后她收回手,看着伏黑惠的背影宠溺地笑了出来。
又过了一段时间,可疑的白发男子找上门了。
五条悟穿着咒术高专的学生服,推了推脸上的墨镜。
“你的父亲是名为禅院的咒术师家族的人。”
一边说着,五条悟一边举起了双手。
“他是个连我都唯恐避之不及的人渣,离家出走后有了你这个孩子。”
“小惠你呢。”五条悟的墨镜中反射出了伏黑惠年幼的身影,“是你父亲为了对付禅院家而藏着的有力筹码哦。”
墨镜缓缓下滑,露出了那双好看到过分的苍蓝色眼眸。
“很生气吧?”
闻言,伏黑惠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情绪,他只是淡漠地盯着露出猥琐笑容、十指不断活动的五条悟。
人间蒸发所需资金的去向终于明白了,听说我是被卖给了禅院家。
确实生气啊。
尤其是你这神经大条的言行更让人气不打一处来。
但这个让人来气的男人帮我消了禅院家的账。
以我将来一定会成为咒术师为担保,说服了高专给我们两人提供资金援助。
见伏黑惠迟迟没有回应,五条悟歪了歪头,头顶不断冒出问号,那副要拐卖小孩的做派都有些没维持住。
什么狗屁咒术师,愚蠢至极。
伏黑惠猛地转过身,咬着牙看向身后的伏黑津美纪。
伏黑津美纪微微侧过头垂下眼眸,不肯与伏黑惠对视。
你要我去救助谁啊?
“津美纪。”
伏黑津美纪的朋友从一旁走出,似乎找了她很久。
就在这时,那名女生看到了伏黑惠。
“我说!”女生转头冲伏黑津美纪抱怨着,“津美纪你在做什么啦!”
“惠同学~”抱怨完,女生转过头露出了明媚的笑容冲着伏黑惠招了招手,“你好~”
随后,女生亲吻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向伏黑惠射出飞吻。
“没什么。”
伏黑津美纪赌气地转过身,向着另一侧走去。
“啊...等等,话说去试胆的那件事你考虑了吗?”
女生连忙追上了伏黑津美纪。
“虽然我不想去,可我担心你们所以还是一起去吧。”
伏黑惠咬着牙,一脸不爽地盯着伏黑津美纪离去的背影。
草莓牛奶流淌过的地方黏糊糊的,浑身上下都传来了不适感。
我升上三年级后不久,津美纪就被诅咒了。
诅咒详情不明,来源不明。
全国范围内似乎还有其他被施以相同诅咒的人。
当时我们什么都不清楚,津美纪便一睡不醒了。
“有空去诅咒别人,还不如多想想自己珍视的人呢。”
她总是微笑着说着这些漂亮话。
“无法原谅他人并不是什么坏事,这也是惠的温柔所致吧。”
甚至完全肯定我的本性。
即便津美纪是这样的人,当我伤害了别人时,她也会非常生气。
对此我感到很不满。
因为我认为这不过是消极主义者的伪善罢了。
伏黑惠脑海中浮现出了伏黑津美纪那温柔的笑容。
那笑容仿佛能融化冰雪,能驱散一切阴霾。
但现在我明白我这种想法是错误的。
低下头,伏黑惠看向了自己的双掌。
正如我会选择我要救助的对象一样。
她也是选择了我,所以为我担心吧。
八十八桥下,伏黑惠趴在地上,脸上的鲜血沾染在土地上。
头上的鲜血与回忆中的草莓牛奶重叠在了一起。
伏黑惠撑起眼皮,看向自己的左掌。
对不起,是我太幼稚了。
我向你道歉。
他的眼眸微颤,蕴含着无数无法倾诉出口的千言万语。
所以快点醒过来吧,笨蛋姐姐。
“该死,头好痛!”
右手死死攥着宿傩手指,伏黑惠转过身仰躺在地上。
头顶的弯月依旧高悬于空,缓缓飘荡的云在它的身旁相伴。
这八十八桥的诅咒也只是后来附加上去的,而令津美纪陷入昏睡的诅咒八成还是没有解开吧。
举起右手,伏黑惠疲惫地看向指间的宿傩手指。
“接下来把这个手指带给虎杖...”
意识如同溺水的生灵般被淹没,眼皮不受控地缓缓垂下。
伏黑惠——彻底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