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娃子,又没有真睡,”妇人理直气壮,“现在你害我们没钱收,你得赔偿我们!”
“对,得赔偿!”那老男人也在边上帮腔起哄。
我轻笑一声,“蹬鼻子上脸是吧?”
剑茫过处,血花飞溅,皑皑白雪上再添几点落红。河边瞬间充斥着夫妇俩撕心裂肺的惨烈叫声,村民们大气都不敢出,俱都眼睁睁看着夫妇俩捂着一边流血不止的耳朵在地上惨嚎翻滚。
“留着你们的命,是让你们好好对待小荷。一个月后,我要看小荷娶夫,你们所有人都要去捧场。到时,我会来观礼。若是席面太差,你们整个村都别想活了!”我剑茫所指,旁边山石被劈得粉碎,风一吹,石头化成齑粉,纷纷扬扬地散了。
村民俱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哪是什么仙人,这活脱脱土匪!
其中一个年近六十的老头捋着山羊胡,强装镇定,咧嘴一笑,握着拐杖抱拳一礼,“敢问女侠何处山头,尊姓大名啊?”
我将剑收回腰间,准备离开,
“老子不是山匪,老子叫天心。有本事尽可去官府告我,反正你们协助这夫妇买卖少女,按大秦律,你们是从犯,要判充军,服苦役三年以上。至于这姑娘的父母大哥,大秦律法森严,拐卖人口,按律当斩。”
没想到,有一天,我竟然替嬴政普上了法。
山下集市,因为小荷的事,导致我兴致并不高,直到一块软糯糯的米糕被抱着我的神农冷不丁塞进我嘴里,浓郁奶香混合着蜂蜜的甜味丝丝缕缕沁在舌尖,瞬间化开,随之愉悦了整个味蕾,
“甜吗?”
“嗯。”我重重点了点头,咀嚼了几下,第一块米糕在嘴里还没完全咽下去,就忙不迭,“再来一块!”
“好。”姜神农又塞了一块进那粉嫩嫩的小嘴里。
我心满意足咀嚼着香甜的米糕,感觉整个身心似乎都随着那香甜软糯丝滑的感觉化开了,很满足,很幸福。这就是人间美食的魅力啊!
跟在身旁,提着米糕篮子的白泽看的想哭,以后不能再让主人亲自动手杀人了。死狡,怎么还没回来?
早知道下山会这样,就该由她变信鸽去大梁城,把狡留下来咬人。主人的七情六欲越发浓郁,杀人后就越难受。天道灵胎天生讨厌杀戮和血腥,可是有了七情六欲之后,自然就有了爱恨,谁都不能免俗。
看到人间颠倒的男女秩序,生命之间互相倾轧,这是在和天道对着干。
——昊天确实失职。
在天道眼里,大概人间已经覆灭了。大道为一,生阴阳,女子为母,亦生阴阳。女,是人界根基,是道行之于人间。可现在的人道,与其说是人道,不如说是畜生之道。——物竞天择,是灵智未开的畜生的生存之道。
人间,母系不存,天道已死。男权的世界,不过是一场人类用战争埋葬自己的大戏。
只是可惜了这些被扼杀了精神和体魄的女子,要随这些战争怪物们一起埋葬了。
男人?既然厌女,何必从女子胯/下爬出?从它爹肚脐上破出来不行吗?
男人自诩强大,就应该自己解决生育问题。最好只生男人,别想再拿女人做战争的缓冲。
直到为了抢夺资源,战死为止。
——
让贪惏无度的男人自己活成一个国度不好吗?无休止的战意冲杀,疯长不受控的野心与欲望,侵占再侵占,掠夺再掠夺,这不就是男人们喜欢的吗?刺激,冒险,不喜平淡。
最好还有很多野兽。
男人与野兽,侵占、领地意识,掠夺与撕咬……同框,多完美。
强一些的,总想去占领弱势一些的。哪怕是旗鼓相当,也总在等待对方虚弱下来,松懈的那一刻,伺机而动,卷走家财,种下仇恨的种子。然后新一轮的争斗在积蓄力量后,再次拉开序幕。即使走到了最高的位置,也总担心会被人从高高的王座上拉下来。因为它自己就是这么上去的。
畜生之道,便是如此。
男权的人间,真不愧炼狱之称。
怪不得嬴政与六国撕斗的那三十年,女娲娘娘要把主人关在昆仑藏书阁里,该是不想让天道灵胎在那样戾气深重,血流成河的人界呆上一秒啊!万一一秒就晕过去,那可怎么办?
女娲娘娘还是很疼爱主人的……
回山时,昊天站在半山道上等着,姜神农看了一眼漫山遍野被开垦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