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系统为什么,系统给出的答案是,“在坏制度里做对的事会受到惩罚,做错事却是最安全的。”
她很无力。就好像有人永久投递了一个负面在这个局势里,并且给它增加了一点气运值,导致明明文化传承里有那么多经典前人的经验可以借鉴,但就是无法做到无人可控意外死亡的典范。
付擎不知道自己想的对不对,可她就是觉得有些荒谬可笑。所以灾难只会转移并不会消失……是这样的吗。
付擎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想救那些人,因为她忽然发现她所以为的善良挺自以为是的。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不就是想证明自己吗,其实别人的死活跟她有什么关系。是,她们都处在一个大环境里,所以呢?
想通了这一点,付擎对这件事又有了新的理解。她改变对富户的态度,站在一个局外人的角度跟她们分析利弊。声音格外冷清。
“……”想说什么,她又停住了。转头回到自己的小院静静地坐了一天。
然后她再次坐船去县城,把所有的利害关系跟所有有能力解决这个问题的人说了一遍就又回来了。当然,有人反对,一些人不看好她的观点,一些人纯粹想主但是没钱,没本事领头自己修建。另外一些人出乎意料的是想要逐渐的。这就看县令能不能凑齐钱把这事搞起来,上头的人答不答应,以及什么时候答应。
她重新回到小院,现在外面的事已经和她不相干了。她记得曾经在现代看过一个视频,说和自己息息相关的事总要有人领头去做的,可不行,她没能量了,所以就这样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次刺激,付擎感觉对这个社会有印象了。之前她只是一个生活在浓雾里的人,现在她好像找到了点什么东西。她开始晒太阳,不再想东想西,开始从生活里找自己的根,向下生长。
很奇怪,做了这些事第一反应竟然是想和家庭一刀割。她不想供养了。她想养自己。于是她和离生说了这个问题,离生说,“你走可以,我可以跟你和离,但你的钱必须养我和孩子。”付擎答应了。
于是她真正开始了离家出走的日子。生活还是照常过,她心里却送了一大口气。好像曾经压在她身上的一块巨大无比的石头被人搬开了,她从此自由了,她开始真正的热爱这个生活。每天都去山上采花送给自己。在山上各个地方疯玩了好几天,离生忽然发现自己家门前多了一小撮雏菊。然后隔一天又多了一块瘦猪肉。再隔一天又多了……见得多了他也不觉得奇怪。给他他就收着。然后默默地把钱收在自己在京城钱庄开的账户里。
付擎有一天回到庄子忽然想喊一声,可是她喊不出口。
她还没长大,她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付擎的世界好像停住了。她能意识到时间的流逝,可是好奇怪,她无法获得时间。她们好像处于两个完全不相交的线。客栈里有饭吃,有衣穿,有水喝,然后呢,不知道了。她把自己的身家全部托付给认识的人,然后独自一人带着行囊不知道要去哪儿。这下终于解脱了,她想。
可随之而来的是迷茫。她不知道要去哪里,要去什么地方。一切都失去后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恐惧。仿佛整个人都松了。她再也不是谁的附属品,不属于任何身份,像个野人一样的活着。身体完完全全属于自己。可是真的是这样的吗,那为什么她依然那么痛苦呢。脑子放空了很多天,她什么都没做,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有一些事她不想面对就藏着,然后变成了这样莫名其妙的人。
也或许这些她以为的也都不对,那是什么呢,不知道啊。
她松了一口气。她忽然想吃汉堡。于是打开系统,发现只能兑换古代版汉堡。她不甘心,于是想能不能把现代汉堡弄来古代。这能有什么因果,一个汉堡。付擎忽然又想,妈的不对啊,这不就是现代汉堡吗,只要找到发酵方法,做一个不就完了吗。不同的是古代没有添加剂。付擎用自己全部的探索值去兑换汉堡店的开张。系统不给通过就一直找客服。
付擎“一个汉堡店而已,能有什么蝴蝶效应。大不了工业革命提前而已。再说了,这里是一个和现代八竿子都打不着的时代,你们就算再害怕虫洞之间彼此串联影响也不至于这样吧。系统不是有贡献值吗,我选择兑换贡献值。”
系统:“那后果你要承担。”
“狗屁。”付擎不屑一顾。“你们真什么都懂还用害怕吗。别吓唬我,我说兑换就兑换。”
于是付擎抓住了系统的小辫子,欺软怕硬的系统遮羞布被人掀开,它发现它制止不了穿越者的行为,就像一开始研发这个系统的人赋予了穿越者这个可以修改世界的设定一样,无法阻止。
于是付擎心满意足的获得了开汉堡店的权限,代价是没有代价,代价都隐藏在一系列的后果里。或者穿越者都过了无聊的时代,他们不屑于在古代搞这些事。能来的都不是瞎搞的人,瞎搞的人之所以没能创造出出汉堡店这类现代东西,极有可能是被系统给出的代价说法吓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