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一脸惊恐的小声道歉后退出门外。
主席都全黑瞳仁了,已经是快原始化的状态。
他看了眼时间,现在还是白天啊。
虽然二人衣衫整齐。
自己也被二人的信息素熏得痛晕脑胀,对他人的窥私欲和八卦心让他反复回味刚刚见到的那一幕。他第一次闻到乌德内特的信息素,粗粝又浑厚,而圣女小姐的则清凉、微苦,如同书页里的干花带着怀旧和温柔。
有很多人描述过这位圣女小姐的甜美的信息素,很淡雅,甚至淡到了模糊的程度,感觉是在身边的女性身上都可以感受到的温婉与细腻。
可只有对于乌德内特,她才肯释放她所有的苦意。是如此的独特,如此的难以遗忘,如此让人深陷其中。
怀里的人动了动,乌德内特睁开眼,“怎么了?”
“我好热。”军舰外墙闪烁的航行灯透过舷窗在阿加塔的脸上打下迭起的光影,他看见她的脸有些发红。
“要接吻吗?”
她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他刚要凑近,又停下,她被诱导着向前跟了跟,
她先是愣住,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抿唇,眼里瞬间湿润起来,仿佛在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他顿时也感觉和吞了颗石头一样。
他冷冰冰的道,"这就是你诚意?不做拉倒。”他整理自己自己的衣服,似要转身离去。
留下的理由只有一个,离开的理由却有很多。
“别走。”她扶上他的手臂,他被堵住的不适减少了些许。
“你要干什么?难道你要我强迫你吗?”他捏住她的脸,恶狠狠的说,“你这点便宜都不肯让我占吗?”
阿加塔无奈的轻声道,“贼喊捉贼。”
他冷哼一声,倒是没有再离开的意思。
“周游,我劝你干什么都慎重一点。不要惹怒我,不要刺激我,不要耍我。我现在一边想把你把你关起来,惩罚你,让你流泪,让你哭,我在忍着自己的暴力倾向,因为我想要即使你骗了我,我还是尊重你的,我想让你知道我还是有底线的,你明白吗?你能理解我吗?”
“对不起。”她小声说,
“别再说对不起了!我不想你说对不起,用行动证明你的诚意,圣女殿下?"
她皱起眉,直视着他的目光,"羞辱我你就会消气吗?"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你现在是我的东西。你应该让我开心些,你是这么聪明圣女小姐。"
"乌德内特,你以前从不会这样对我。"
"这是你欺骗我的代价。"
"乌德内特,如果你不要用这幅悲伤的表情就更有说服力了。"
"闭嘴,周游,珍惜你捡回来的这条命!"
"乌德内特,你连一句难听的话都不肯说,连牢狱之灾都不愿意让我受,甚至连直接XX都做不到。你都三十多了,怎么还是个嘴硬心软的小朋友?"她仰起头说。
"闭嘴。"
他将她推在墙上。
"骗了你,我很抱歉。但,我不后悔。我就是这样自私的人。但我没想过利用你。"
"闭嘴!"他喊道。
"我不想你因为我背叛自己的种族和道德。真的,乌德内特,不要为我为难。"
"别说话!。"
阿加塔突然笑出声,仿佛遇到什么滑稽的事情一样,"我没想我会遇到这种情况。我没想到我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思和你……"
"闭嘴,周游!"
"我根本没做好准备面对你们,要是我死在飞船上就轻松了,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这太可笑了。对不起。”
“你知道吗,我努力了三年想要回地球,忍受那么多麻烦、折磨,结果过去的我,自杀了的我,告诉我,这都是假的。都是别人为了造‘圣女’伪造的。我正在要干的事情是把我脑中记忆的主人送回地球,因为这是过去的我答应她的。热纳维埃芙她好伟大,”她笑了,“她为什么就能为了别人牺牲自己的生命呢?”
“我不行啊,我做不到,我只想活下去。我只是想有个家,我想要我的爸爸妈妈陪着我。可他们都是假的,都是别人的!我甚至为了这个虚幻的家骗了你,伤害了你,对不起,我真的好傻。”
她抬起手砸向自己的腿,“我都不知道要恨谁,我恨我自己什么都做不好!”
他束缚住她的手,“别这样。”
可她还是悲伤的挣扎着,眼睛一酸,把她抱了起来,吻了上去。
“不是的,不是的,”
“你做了很多事,你不是帮了很多虫。”
“还成立了拜奥,还推动了改革吗?”
“你还来爱我了,周游。”
“你来这来爱我了,不是吗?”
“不要这样颓废,周游。"
"我们就活着,为自己活着,这没有问题。"
"别想这些了,把这些都忘记,你只要想着我就可以。"
她眼泪突然流了下来。"我不想要□□,乌德内特。我不想用罪犯的身份和你XX。"
他停了下来,定住了,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她趔趄的站住,从地上捡起了衣服穿好。她也一塌糊涂,还好他们都很狼狈。
千言万语能用一场XX说尽吗?她能用什么让他感到安定,正如他试图给她的那样。
半晌,沉默。
"你知道吗,我一边后悔是我先找到你,一边又庆幸是我找到你。"乌德内特说。
"我知道。"
"我不想要羞辱你。羞辱你就是羞辱我自己。强迫没有意思。这样和你待一起,我也……不舒服。"他闭眼道。
“我知道。”
许久又无人说话,久到他以为周游都睡着了。
他不记得养母死去后,他花了多久时间才能接受,养母死了。
周游用她和养母的爱安慰了她。
可他又要花多少时间去习惯,她给他带来的伤害和怀疑呢?
这种反复发泄的谈话,还要持续多久?他们又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呢?
“明我。”她喊。
“我现在心里很乱。我知道你心里面也一直不舒服。”抬起头,发现她已蹲在他膝前。
“但谢谢你包容我。”
“我知道,这样有些太滑稽了。”
“但我觉得这是最合适的。”
“可惜,”
“你现在是联盟最尊贵的司令,我是家喻户晓的罪犯。”
“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办,我可能会被判死刑,会被判终身监禁。或者要很老很老才会释放。”
乌德内特打断她,“不会的——”
“好,不会的。我知道你会帮我,我自己也会努力不让这些事情发生,因为我眼前就有一个理由。”
她单膝跪在地上,拉过他的右手,将他右手中指上一直带着的订婚素戒取下。自从第二次见面二人最初定下契约订婚,到后来解除婚约,再到后来周游告白,他拒绝,再到二人在皮尔格林相遇,他都没摘过,久到戒指在皮肤上留下一圈浅印。
她好奇问过理由,他答过:“能挡很多麻烦事”、“戴习惯了”、“摘不下来了”、“和自己其他戒指挺搭的”。
“我还想过给你换一个和这个‘小黑洞’比较搭的对戒。”她晃了晃自己左手上他给她在昏迷期间带上的戒指。
“不过罪犯的求婚有什么意义吗?”她自嘲的笑笑,“我现在只能给你道德和感情的承诺。”
“你说你不想恳求,不想下跪,不想让我为难,不想让我看见你难堪的一面,”
“现在一切都倒过来了,我向你下跪,我恳求你,我让你为难,你看到我难堪的一面”
“我没有办法像你一样弄来稀罕的宝石和贵金属,我只能拿现成的——你从你前上级那坑来的戒指。我之前从没在意过它有多贵重,坑了你乌德内特·赛德先生多少钱。现在我有点担心,怕它和你送给我的不是一个量级。
“我想说,不要离开我,陪在我身边。”
“说一些我自认为自我感动的浪漫的话,也就是你曾经对我说过的话,”
“我的现在的人生现在就是一团乱麻,我得罪了很多有权势的蝶族,任何和我的社会关系对于另一方都是束缚和负担,但我保证,情感和道德的契约对于你我刚刚好。我们共同持有这份情感和责任,以及可以预见的生活和分别。”
“你可以担心我骗你,你可以质疑我在利用你,你可以去猜我在伤害自己,然后愤怒的指责我,
“因为作为你的妻子,我都不该这样做。”
“如果我做了,你可以以牙还牙。”
“你愿意吗,明我?”
“你现在知道了我当初无法答应你的原因。你现在还愿意让我嫁给你吗?”
“我把所有的伤口都给你,我把我所有的脆弱和不堪都给你,我所有的卑贱都给你,”
“你还愿意吗,明我?”
他眼里的情欲快要凝结成实体。
“当然。”他道。
她笑了笑,把戒指堆至他无名指根处。
“周游,你总是知道我最需要什么。”他将她抱起,“即使我知道你有可能在骗我。”
周游耸了耸肩,亲了他的唇,“时间会证明一切的。怎么办,我培养出了一个怀疑主义者。是我欠你的。”
他盯了她许久,最终叹了一口气,道,“我还能拿你怎么办。”很快又问,“你想什么时候登记。”
“咳咳,”她被他的务实呛到。
面对分离焦虑的小狗,这次她换了个智慧点的说法,“该登记的时候就登记。”
他哼了哼,终于满意了她的答复。
“你不准把戒指摘下来。”
“好。”
“自我介绍的时候要说你有老公。”
“好。”
“有什么事要和我商量。”
“好。”
“不准不告而别。”
“好。”
“明天要一天都陪着我。晚上也陪着我。这几天都要和我在一块。”
“好。”
房间静悄悄,只有星星在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