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哭了?太痛吗?”
柳依安轻吻纪沐湿润的眼角,后者本能般的重复着浑身颤抖然后抱紧他的动作。
纪沐眼角因为泪水的浸润而红肿,但他也明白不是因为疼痛。
结束激烈的交缠,进入简单冲洗后进入互相拥抱着冷静的阶段后,柳依安仍然能感觉到纪沐在他的怀抱中微微战栗。
直到这种夹杂着不安都颤抖平缓下来,纪沐才主动开口,他声音有些哑:
“可以哄我睡觉吗?”
“嗯,今晚一起睡吧。”
柳依安一直保持着一手搂着纪沐一手看文献的动作,他应允了纪沐的请求后不紧不慢的摘下眼镜。他近视度数不高,看着纪沐眨巴不停毫无困意的样子和他闲聊了几句:
“你是不是害怕建立新的亲密关系?”
纪沐哑然,他无法否认。
“不用勉强自己,我会等你。”
柳依安太温柔了,在这种时候。其实在所有时候,从纪沐第一次不高明的搭讪之后开始,到现在为止。
柳依安都保持着这份温柔。
甚至他不会处理的家务,除去阿姨定期来帮忙的部分,柳依安也做了很多。
为什么?仅仅因为虚无缥缈的爱吗?人怎么能做到这一点呢?
如果没有利益相关,柳依安会不会离开自己。
但纪沐绝对不会后悔将柳依安与利益相牵扯,就像他一直习惯的那样,与其不确定这段关系的走向与发展,不如坚定的选择自己能掌控的那条路。
纪沐在柳依安做出承诺后在他身边沉沉睡去。
他做了个梦,梦中的他从迷乱到疼痛再到愤怒。
最后是哭喊与求饶。
而他身后的人,始终一言不发。
“日期还没定下来。这个不是我能控制的,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像你一样。你做好份内的事,最好我回去的时候能直接开始……”
纪沐迷迷糊糊的醒来,天还没亮,柳依安正在阳台和别人讲些他不能完全理解的话。
“……你太不相信我了吧,比我想象中简单些,但也不轻松。我先挂了,你忙你的吧。”
看到起身的纪沐,柳依安挂断了电话走回卧室。
“好奇?”
纪沐点头,一边揉眼一边躺回去。
“在和德国的同事说后续的事情,回去后我还要进行些收尾工作,所以要提前提醒他们做好准备。”
“你什么时候回去?”
一只温度略低的手抚上纪沐的皮肤,指尖轻轻划过纪沐薄嫩的腹部,然后毫不客气的向下,略过重点部位,停留在腿间空无一物的地方。
“不确定。”
纪沐也不想多纠结于这个问题,他看向那只作乱的手以及它的主人。后者脸上不见半分狎昵意图。
“一大早,干嘛这样摸我?”
“好奇,好奇纪沐。”
在用名字代称“你”这个日常用语的时候,纪沐就会知道柳依安是故意的。
故意让他脸红。
纪沐很吃这套,直到吃着柳依安给他买的早餐时,他才记起自己还要问别的事:
“如果去,你要去多久?”
“应该一个月左右?可能更长。”
有没有可能不回来?纪沐有点担心。
他主动抛出价码:
“医院的事,你不用费心了,你想找个固定岗位的工作,去我家医院就好。”
这完全是意外之喜了,柳依安挑眉,看来纪沐的控制欲很大程度上帮助了他。
“那也太徇私了,我会去参加面试,不必担心,我的能力和履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工作时自信满满的样子纪沐也很喜欢,和柳依安同床共枕,比他自己一个人睡身心舒畅很多。
“周末去别的地方转转吧,你想去哪?海边怎么样?”
纪沐对这种事十分随意,只要和柳依安一起,去哪都无所谓。
“都可以。”
周六早上,纪沐穿上自己鲜少会穿的休闲款衣服,临出发前还以柳依安做背景给他妈妈发了张自拍照。
照片里的柳依安戴了副轻便的无框眼镜,正在低头仔细查阅自己抽空做好的攻略。
岳秋水翻来覆去看了好几次照片,就算是看外表,他们两个也很配。
她把照片拿给坐在对面和她共饮一壶茶的纪惟生看,彼此交换了一下意见后,纪惟生发了条消息给私人助理:
“查柳依安。”
纪沐在海边拍了不少照片,中途想回酒店换衣服的时候柳依安自告奋勇帮他拿了件新的。
新的外套和柳依安身上的颜色相近,款式也有点像。
好像情侣装。
难道他看不出来吗?纪沐纳闷。
但他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被柳依安指引着继续拍照去了。
就连拍照,柳依安都很擅长。
柳依安把效果尚可的照片一张张展示给纪沐,他对这些照片并没有那么满意:
“下次用相机拍吧,我的相机放在国外了。”
宜人的气候和风景已经让纪沐十分开心了,他从没再想过,一切会如此超出他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