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沐止不住泪水,柳依安一开始还选择用指腹帮他擦拭。但看他哭得可怜兮兮的样子,让柳依安有点想把他的眼泪亲干净。
而他也的确这样做了,纪沐先是愣了一下,终于反应过来想去推开柳依安的动作又被落在他眼角的吻阻止。
啄吻声与呜咽声掺杂着响起,为了方便擦眼泪,柳依安支起身体半压着纪沐。两个人在私密的卧室空间形成暧昧的姿态,柳依安对于纪沐哭泣的可怜姿态异常的喜爱,甚至让他联想到纪沐在特定场景下红着眼眶的时候。
察觉出柳依安身体的反应,纪沐声音嘶哑着吼出声:“你不是不爱我吗?你不是喜欢别人吗?”
说完就后悔了,床上的事,向来和爱没什么关系的。他明明最懂得这个道理。
干脆破罐子破摔,纪沐扯开衣服,扯到一半又去拽柳依安的裤子。
柳依安摘下眼镜,他原本不准备进行到下一步,但从纪沐没有任何排斥的反应以及积极的动作来看,他可以多做些什么。
柳依安还要做足功夫:“讨厌的话,就推开我,沐沐。”
直到最后,纪沐的眼泪还是断断续续的,只不过生理性的眼泪逐渐代替了感性的泪水。他似乎回到了长辈口中那个喜爱哭闹的幼年时期,偏偏柳依安也一直娇惯着他。从床上到床下都把他抱在怀里,带着因为过度刺激腿软的他去浴室洗漱,又把他裹进被子里哄他睡觉。
纪沐的眼泪终于流干了。
他睡得很快,而且很沉。
柳依安把他哄好,关掉了卧室里的睡眠灯,在一片黑暗中若有所思。
还以为做得太过了,现在看来,还好。
第二天的早餐,纪沐还是一个人吃的。
圆圆还没开始吃流食,纪沐偶尔抱着他喂点奶,但他缺乏锻炼胳膊很容易酸,总是抱不了多久就不了了之。不过他也不至于特意锻炼身体,顶多争取每次多抱几分钟。
柳依安上班一向比他早,这几天更是在他睡醒时就不见人影了。
但现在纪沐并不想见他,也不知道如何面对他。
离婚?他们压根没结婚,也没有任何合法关系。
分居?这个地方住着那么舒服,非要折腾着搬走也不至于。
更何况——纪沐低头,圆圆正嗦着奶嘴冲他咯咯笑。
已经有圆圆了。
圆圆很喜欢他,也很喜欢柳依安。
柳依安要比他更擅长照顾圆圆。
纪沐都没发觉自己已经找了太多理由,兜兜转转还是他放不下柳依安。
这不像他。
难道这是爱一个人的魔力吗?是爱使他变得难以抉择对错?
他该报复柳依安的,一个不爱他的人。
没有说爱他却做了很多的人。
或许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他对路羽书做过更多。
纪沐立刻找人去查,在他坐在办公室等出差回来的纪惟生对他降下情绪风暴之前,他就得到了调查结果。
什么都没有。
是真的,在这几年中,柳依安和他并没有联系过。
甚至于现在,两个人的交流也称得上寥寥无几。
柳依安喝了一口冰美式,近期的手术基本结束,面诊的病人也已经完成,按照以往,他应该已经回家了。
事实上行为习惯也已经驱使他穿好了外套把车钥匙拿在手里,直到按下门把手的那一刻,他才反应过来,这个家里现在并不欢迎他。
回去的话,纪沐可能又会哭。
而且直接间接的因素都是因为他。
这似乎不太好,也不利于两个人关系的持续维护发展。
只是还好的结果,他这样做似乎并没有太大意义。
虽然说了很多次,但柳依安什么都没做过。
虽然说了,但做得要多得多。
柳依安也搞不明白自己了。
这样处理是不是正确的呢?而纪沐,又会选择在什么时候离开他呢?
事情已经结束了,可以结束了。
他受到外界的影响太多……
孟君经过他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敲了敲门,打破了他的思考。
“还不下班?”
柳依安早已穿好了外套,他在等这类似于催促的问候,起身关上了屋内的灯。
“现在就走。”
两个人在电梯中沉默无言,柳依安突然开口,询问了一个并不恰当的问题:“你觉得纪沐会怎么报复我?”
孟君显然被问住了,他并不算了解纪沐。以调查结果而言,纪沐肯定会最大程度动用手中的人脉给柳依安使绊子。但现在二人之间的利益牵扯太多,经济或者社会上的报复并不能使纪沐得到什么好处。
“如果我是他——”孟君也想不出该怎么办,他给出了一个更好的回答,“你去问问路哥吧。”
柳依安也这样做了,路羽书的消息在他到家之前就回了过来,他得以在小区里的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