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下头，身体一点点滑落，最后跪坐在地上。

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付出代价吗？

我所遭受的这一切，还不算付出代价吗。

要付出代价的人，难道不应该是沈玥桉吗，可为什么却是我，我明明什么也没干过，就连沈玥桉对我做过的事我都没有报复回去，凭什么就要遭受这种折磨。

沈玥桉见我笑出声，蹲下身子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头没说话。

耳边只有钟表的嘀嗒声响起，我不知道沈玥桉此时在想什么，我只知道我好想回家。

好想母亲，好想她们。

双方沉默了许久，沈玥桉打破了这份宁静。

“陆皖婉。”

她将我的下巴抬起来说道。“你知道我刚刚在想什么吗？”

“我知道，你在想如何打我才能让我心甘情愿的听话。”

“对了一半。”她虎口扼住我的脸颊两侧继续说道。

“我在想，是在这里上，还是回房间上才能让你哭着喊我的名字。”

“你打吧，最好像之前那样，把我打到全身动弹不得。不然我怕在做的时候又忍不住挣扎。”

“怎么突然想讨好我了？”沈玥桉伸出舌头舔舐了我的手指，声音变得十分轻柔。

“难道你爱上我了？”

不是讨好，也不是恐惧，更不是喜欢和爱，是我真的累了。

我和沈玥桉纠缠了这么多年，我爱过她，也恨过她。不管我是否听话，也不顾我是否自愿，她总是把她所想的、所要的一切都强加在我身上。

无数的日夜，我的泪水、我的哭喊以及求饶声，她哪一次没见过，哪一句没听过，可事实就是她打着爱我的名义对我施加暴力，甚至到后面开始虐待我。

“我不打你。”沈玥桉捧起我的脸亲了一口。“真的，我不打你。”

我不打你这句话，我已经听腻了，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撒谎鼻子会变长。”

我盯着她挺拔的鼻梁，怪不得当时陈嫣看见她送我上学会脸红。也怪不得当时那么多人要她的联系方式。

“那你摸摸，姐姐鼻子变长了吗？”她拉着我的手往她的鼻梁摸了摸。

这一幕让我有些呆滞，仿佛回到了以前。

我依稀记得，沈玥桉总是独自一人住在那里，每次黑夜降临她都不开灯，都是等我我跑去她家找她才肯开灯。

那时候的她好像也没多大，却总是安慰小时候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