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烨!”蓝白向前一步,想去拉他的手。
“白,怎么了?”
“……一路平安……”
“白,有什么事是不能与我说的?”
蓝白很少这般。
他缓缓摘下离烨的面具,与他对视一瞬便转过头,耳垂微红,“我……有点不舒服。”
阿烨,能不能别走。
“那里不舒服?”离烨将人扶到树荫下,拉过他的手就开始把脉。
见他这副认真的模样,蓝白只觉得心软的一踏糊涂,还是和以前一样,真好。
身为杀手,每没人会在意我的死活,只有他。
“脉象的确紊乱,有些……快,你心脏舒服吗?”蓝白正出神,离烨摸了摸他的额头。
“啊……嗯,是心口有些不舒服。”
想你想得要疯。
闻言,翻了翻水玉佩,往蓝白嘴里塞了颗丹药,“吃了它,包你药到病除!”
只有你,才是药。
“我下午再走,正好与你说说我的计划!”离烨背靠树干,半躺着。
一直如此该多好,阿烨,我能一直陪着你么?
京城。
茶馆顶楼,离烨布阵,势必在下个月圆之前找到至阳之体!
此阵会引导自己找到正确的人选!
“乾坤列阵,煦跿引路!”
一束金光直射西南方向。
“你可慢点!”
追着光束而去。
须臾,金光往某个院落而去,院内琴声簌簌。
“亲安王府!”
怎么会是亲安王府?
至阳之体在亲安王府?
一进大院,慕容殇和一窈窕女子于凉亭下弹琴对诗,周围还有几个奴婢,肯定还有不少暗卫!
这范围不小呀!
到底是谁!
那女子大概是丞相府郡主,南宫西月。
也只有她能进入亲安王内宅。
她与慕容殇自然好查,奴婢的底细还有根可究,可这暗卫……
只能旁敲侧击,再不行!抓起来,挨个试!
听说至阳之体之人血液会比常人炙热。
近水楼台先得月,看来这亲安王府,是要走一趟了。
离烨暗暗记下几名奴婢的模样,虽然可能性不大,可一丝机会都不能放过,毕竟自己真的不想再降段了!
是夜。
慕容殇进入卧房便感受到了不同的气息,一道男音紧随传来,“你那香,闻久了不好,给你换了。”
他倒是轻车熟路!
慕容殇不予理会,径直走到桌岸拿起茶杯品茶,一股别样的清香入鼻,茶也被换掉了。
“此茶安眠养神,你正需要。”
“对了,还有那盆花,放在那,迟早被晒死……”
话音未落,一柄利剑穿透床帘,精准无误的抵上他的脖颈。
“……”
锋利的剑刃缓缓嵌入肌肤,一道血痕出现,与离烨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来真的!
“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怒!这样做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
“你想死吗?”
慕容殇气压很低,离烨侧身,错过利刃,扯开床帘,陪着笑脸,“不想!所以才这么做。”
“那香对你的毒只有火上浇油的作用,那茶性热,只会让你毒发更快!那花,本就不喜阳光,偏要放到窗台。”
离烨目光真诚的直视他,“大侄子,叔叔我怎么会害你?”
“你!闭嘴!”
此人真是口无遮拦,之前夫君夫君的叫唤,如今又成他大侄子了!
“哈哈哈,怎么?叫不得?”
离烨笑嘻嘻的向前俯身,拉起他的手腕就想把脉,“之前你还抱着我,叔叔、叔叔的叫着,这才几年,就忘了,真是小没良心的!”
“滚!”
慕容殇一抬手腕,厌恶极了。
此人真是油盐不进,一句话也不想与他多说。
“你真的忘了吗?慕容殇,你以前最喜欢和我玩呢!我们还一起逛过窑子!”
“你!一派胡言!”
他被气的脸色铁青。
“哈哈哈,不逗你了,快给我看看,把把脉,到时候毒发我不在,又要遭罪了。”
说着又去拉他的手,几个回合,离烨终是如愿以偿。
此人虽满口胡言,可上次那丹药的确管用。
“坐好,平心静气。”他闭眸摸脉,还真有老中医的几分姿态。
“静。”
须臾他的面容变化了多个表情,时而担忧,时而疑惑,时而摇头。
很快,慕容殇就要压制不住怒火。
“嗯……莫要动气,伤身体。”
按住他脉络的手指微微用力,示意平心静气。
“有点棘手,不过只要你积极配合,完全根除的可能性很高。”
“最好别耍花招。”
慕容殇倏地收回手腕,咬着后牙槽警告道。
“哪敢呀!王爷还不得剁了我喂狗!”说着他举起三指发誓,“我离烨必尽心尽力的为王爷解毒,若有半分戏谑,下次渡劫,便被雷劈死!”
一道紫色灵力窜去,混着血,散散在空中。
说完笑嘻嘻的看着慕容殇,以示诚心。
这人的誓言,下的如此频繁,不怕遭报应吗?
要知道,只要立誓,必灵验。
“你可以滚了。”
冰冷无情形容他这张脸,再合适不过。
目的没有达到,怎能走?
“不!我不走,为了你的病情,我要留在你身边!”
要不怎么接近你身边的人,王府的结界破一次要消耗不少灵力呢!
他突然抱住慕容殇,“我百毒不侵,有我在蛊虫便会害怕,会减少你毒发的频率。”
“你不觉得我很香,和我一起睡很安心吗?”离烨努力推销自己,以达到留在亲安王府寻至阳之体的目的。
可这话语落到慕容殇耳中,只觉得可笑至极,一直想爬上自己的榻,如今竟扯出如此荒诞的理由。
慕容殇正准备把人一脚踹下去,却见他楚楚可怜的癞皮狗模样。
“我保证,什么都不做,绝不动你!”
“哪只手动本王,就剁了。”语气很冰冷,认真的很。
“好勒!”
见人同意,离烨窃喜,乖乖的与他拉开距离,躺到床榻的最里面,感慨王爷榻好软的同时睡了过去。
一夜无恙。
次日清晨,慕容殇缓缓睁开双眼,只觉下身很沉,不用想也知道,那是谁的腿,剁了!
向下看去,长腿横压在自己身上,帐篷撑得老高,“不知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