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害怕呀，佐佐助~”

小迦叶贴着少年苍白冰冷的脸，一双澄澈透亮的眼眸里，满满当当盛着全然的依赖与亲昵。此刻的她也许懵懂，读不懂佐助突然收紧的怀抱，读不懂他眼底埋藏的情绪，却清晰的听见了，那颗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心脏。

“没事了……”

佐助的嗓音沙哑干涩，不知是安慰自己还是小迦叶，手臂因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后背早已被一层冰凉的冷汗的浸透，带来刺骨的寒意，“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把你带走。”

“迦宝不走。”小迦叶仰起小脸，望向那双妖冶猩红的双眼，小手努力地抬起来，轻轻抚上他的发顶。脸上的笑容像冬日里的暖阳，悄然熨平了他心中的阴霾。

“不怕不怕~我会一直陪着佐佐助的！”

【没关系的佐助，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这一刻，眼前软软安慰他的小身影，与他记忆深处的那个人彻底重合了。他缓缓地放松着紧绷的心神，低下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涩然回应，“啊，不怕了。”

不远处，香燐十指紧紧绞在一起，指尖拧得发白。她怔怔望着那个从众人身侧大步走过的少年，眼底盛满了忧虑又恐惧。刚才他身上的气息…好可怕。

“走了。”抱着小迦叶离开的佐助似乎又变回了平日里那个淡漠安静的少年。

“佐助，我在那个地方等你。”鼬对着那个挺拔孤峭的背影说道。

佐助脚步微顿，他没有忽略方才那个偷袭者装扮，黑底红云的披风，同样是“晓”的走狗。

“我会去的。”他回头，眼中淬着锐利的杀气，“你会是第二个死在我手里的‘晓’组织成员。”

“说起来，迪达拉就是败在你弟弟手里。”望着佐助小队远去的身影，鬼鲛突然感慨地说，“鼬先生，我猜你不是第二个。”

“……八尾，交给你一个人可以吗？”

“嘛，虽说可能会有些麻烦，但我很期待。”鬼鲛期待地对留在原地的奇拉比露出尖牙。

奇拉比额角微微出汗：“……”早知道他也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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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一族的故地，宇智波鼬早已等在那里，这是他为自己挑选的埋骨之地。

“那双写轮眼，能看到多远呢？”

“你问我能看到多远？”佐助一步一步向他走近，“现在我眼中所能看到的，是你被我杀死的样子。”

“我被杀死的样子吗？”鼬微微阖眼，似是在安静描摹那幅结局，眼底藏着无人窥见的欣慰与释然。再睁眼时，他垂眸望向石阶下的少年，语调轻缓：“那么，便让我亲眼见证吧。”

霎那间，两双纹路相同的写轮眼遥遥相对，无声的幻术交锋已然开启。

可这一次，佐助并没有陷入对方的幻术陷阱，他很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幻象，内心不再动摇。

他之所以愿意赴约，只是为了彻底了结这段纠缠不清的兄弟羁绊，为年少时不顾一切的追随、为曾经赤城的崇拜与憧憬，画上最终的句号。

“我说过，同样的手段，对我而言已经没有用了，哪怕是你最擅长的幻术闹剧。”

鼬轻声叹息，“是啊，你真的变强了。”

“鼬，我最后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佐助抬头看向高坐石台的男人，内心超乎寻常的平静，“那时候你说过，‘只要你也开眼的话，包括我在内能使用万花筒写轮眼的就有三人了。这样一来，就有了让你活下去的意义’。”

“你还记得啊？”鼬扯了扯嘴角，被佐助的话不经意间又带回了那个夹杂着痛苦和绝望的夜晚。那个夜晚不仅摧毁了佐助的内心世界，也包括……他的。

“第三个人，另一个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人，究竟是宇智波一族的什么人？”

面对佐助的疑问，鼬轻描淡写地回答：“你何必执着于这些旧事？”

“为了在杀了你之后再杀掉那个家伙。”这是佐助原本就定好的计划，只需要确定那人是谁，“在你把族人全部杀掉的那个时候，你说过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你没有杀掉的宇智波…也就是说那家伙是你的帮凶，就算是你也不可能一个人把警务部队干掉。”

“你注意到了啊。”

“他是谁？”佐助追问。

“宇智波斑。”鼬本来也没有准备隐瞒这件事，因为佐助必须要知道那个幕后存在的威胁，这样…才不至于被利用。

听到这个名字的佐助明显被震惊到了，怎么可能是…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木叶村创始者的其中一人。”不顾佐助被这个消息震慑的心魂，鼬继续往下说道，“亦是宇智波一族首个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