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橘颂。”
“夏橘颂。”
“嗯?”
少年转头去找唤他名字的人,没有找到,那双通透的眼睛在干净的空气里巡游几圈。
“林青引!”被叫到的人慢悠悠地站起来。这人竟然正大光明地在课上睡觉。头发凌乱了一些,眼睛眨了一下,好像慢慢看清晰了世界。
“你来说。”
“说什么?”
班里响起笑声。
老师把课本往桌子上一掷,两手抱在胸前,一脸严肃,沉默不语看着他。林青引直直看回去。
“做梦了吧。”
老师说。
林青引在阳光里缓慢眨了下眼,刚睡醒是有些扎眼。“嗯。”他很老实地回答。班里又响起笑声。
“什么梦啊?”老师又问。
教室里不想听课的脑袋们全部看向林青引。这人直直望着前面的眼神在教室里慢慢梭巡,最后落在斜前方——夏橘颂身上。
本来聚精会神听着这人说话的夏橘颂本人,此时正装模作样地盯着课本,全然不知自己的脑袋已经某人眼睛的瞄准镜投中了。
只见林青引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停在一地,嘴角奇异般上扬了一点点。
李楛正四仰八叉倒在墙壁上,百无聊赖地听着,此时周围的女生突然开始捂着嘴巴,发出悉悉索索的笑声。
“?”
他抬头望去,林青引已经坐下了,又看不见表情,他说了什么啊。
他那只无聊透了的手伸到前面去碰夏橘颂的肩膀,“诶,小橘子,他说了什么啊?”
腰背挺直的夏橘颂哪知道啊,他正全神贯注在自己的课本上。李楛心道他干嘛这么认真学习了,也不是生物课、也不是地理课。
“小橘子,你干嘛呢?”
他的时候手被人打了下,但夏橘颂依旧没有回头,出手非常迅速,下一秒就收回了。
下课了,夏橘颂拢在窗前,手里拿了个水瓶。仔细一看,那个水瓶紧拧的瓶盖正漏出细细的水柱出来。夏橘颂正在给他的植物们浇水。
教室后面异常吵闹,近日尤其。换班级后,敬依说话没以前那么好使,只有她在教室时的警告会短暂管用。
啪啪,篮球狠狠落地的声音。
夏橘颂还在浇水。
叶一一在桌子上用蜡笔涂画,下节课就是敬依的课了!她将课桌收拾干净,已经把要上的课本准备好了。
啪啪啪——
球体落地的声音越来越吵,她皱了皱眉,肩膀动了动,正要转回头——
一阵风从她耳边略过。
哐当!
身前不远处的桌椅被篮球砸歪了。
原来那是一颗球,就从她耳边呼啸而过。
她快速站起身,转向后面,板凳因为剧烈动作发出巨大声响,心跳因为气愤而加速跳动。
“你们干嘛呢!”
全班都看了过来,叶一一在目光里感到不适。想跑过来捡球的男生停在了原地。
“怎么了?”
打球的其中一个问。
“怎么了?你看不见吗?”叶一一想起办公室里敬依对她说过的话,慢慢咀嚼像吃下定心丸,她的语气越发坚定,“你们差点砸到我了!”
勇于表达,敢于拒绝。
“哎呀,不好意思啊。我们正忙着捡球,还来不及和您道歉呢。”捡球的人的说。他手里已经抱着那颗球了。
身侧的手掌捏成拳头。梆梆两声响,叶一一的拳头落在男生脸上,被打中的男生向后弹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叶一一胸口还在起伏,瞪了男生一下,转身回了座位。
“你不就喜欢夏橘颂嘛!”这一声,让坐回位置的叶一一又站起来,一双愤怒的眼睛盯着他。
“关你屁事啊。”她说
班里其他人也看不下去了。几个女生围过来,团住叶一一。
“你造什么谣,有病啊。”
“就是。”
办公室里,敬依本来请了假,又来了。
“怎么回事?”
叶一一站在她面前。
夏橘颂站在一米外的办公桌旁。敬依问,“你怎么也在?”夏橘颂说:“我也不知道。”
叶一一旁边的女生解释了来龙去脉,中途被人插了话。叶一一急切地下说,“我不喜欢他。”这个他当然指的是夏橘颂。
夏橘颂脸色茫然,敬依笑了。
这时办公室门被敲了敲,楚明进来了。她今天又没穿校服。敬依睨她一眼,“哟,您们今天都大驾光临我办公室,受宠若惊啊。”她指的是楚明和夏橘颂。
楚明一哂。两条腿跟走T台似的走到敬依的办公区,脚步一停,裙摆一甩,跟那模特似的。她瞧了瞧,眼睛和夏橘颂一对,又在叶一一和敬依身上一溜。
哟呵。
“你什么眼神。”敬依训她。楚明突然说,“敬老师啊。”她难得这个叫她。敬依奇了地看她。楚明意味不明自己笑了,又摆摆手。
敬依问她有什么事,无事可退朝。楚明说,“听见动静了,来看看呗。”又说,“教室里有人坐不住了。”
敬依马上说,“谁?”她又想,该是李楛,一天天爱看热闹。瞧着那边,夏橘颂正看着窗外发呆。
“切,谁不知道不能惹他,现在惹了他的人哪个有好下场,说是校草,我看□□校霸差不多。”
楚明和叶一一回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