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紫发少年慢条斯理：“赤司征臣应该告诉过你，以保护自己为先，U盘丢了公安会想办法。”

为什么突然提到公安？

赤司意料之外的发展出现了。

父亲只说他已经与公安搭上线，后者会成为在自己之后保住这份资料的最后一条防线。赤司原本也怀疑过乌鸦中有公安的人，但在看见眼前人的年纪后打消了这个想法。

他姑且了解这份资料的重要性，公安想必不会信任从里世界中发展的污点线人，但若是公安自己派出的卧底，这个年纪就更是天方夜谭。

但看现在的发展，却更像是……

眼前的少年是乌鸦无疑，他身上的危险与野心和赤司从前见过的里世界大人物别无二致，如果这些都是伪装的话，这个年纪做到这个地步未免太过奇迹。

赤司的头脑飞速运转着，“天帝之眼”攫取着一切能够攫取的信息。

“被动等待不是我的作风。”赤司暂且避重就轻道。

“但你别无选择。”蓝紫发少年身上的危险气质似乎有所收敛，另一种光芒隐约显现。

赤司沉思了许久，终于再度与对方抬眼对视，就在蓝紫发少年以为他将要做出决定时，赤司却道：

“我知道你，幸村精市。”

这次换幸村愣住了。

……

两小时后，体育馆一楼。

在掌声中，不二与真田向观众席鞠躬致意，然后走到中网前握手。

“不错的比赛。”柳在场边为他们鼓掌，由衷道。

“有收集到满意的数据吗？柳君。”不二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毛巾，小声道谢，然后转向柳，眉眼弯弯。

柳也眯着眼：“这是不可公开的数据。”

“喂。”真田打断了暗流涌动的气氛，“赤司君呢？”

助理接过话：“少爷另有要事，但请放心，他刚刚发来消息说，感谢二位的精彩表现。”

“也就是说他正在能看见比赛的位置了？”不二笑道。

助理有些汗颜，现在的高中生简直一个比一个厉害。

真柳也随着不二的视线向上看去，但三人都只看见空荡荡的二楼过道。

“你的队友真敏锐。”藏在柱子后的赤司由衷道。

“网球就是这样一种运动，要来试试吗？”

赤司无语：“话题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幸村摊手：“也没有更好的话题了呀。”

“你对他们方才的表现有什么评价吗？”赤司用目光点了点楼下的网球场。

评价？幸村失笑。习惯性的措辞往往能反应一个人的性格与态度，虽然此时赤司的性格由温和的第一人格主导，但居高临下的姿态显然已经印在他性格深处。

或许他主观上没有俯视他人的意愿，但高位显然是他更熟悉的姿态。像这样在场边注视队友，给出一针见血的评价，并指引他们进步，这是赤司最常做的事。

自己曾经也这样做着，只是两年过去，不知是否会生疏。

“真田的力道进步很大，赛场心态也有显著的进步……”幸村停顿了片刻，果然对上赤司不解的目光，心中更加佩服，“但他的进步更像是一种偃苗助长式的逼迫，他毫不松懈地前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赶一样。”

“你还是很了解他们。”赤司看着幸村的眼睛。

“国三时他险些输掉一场重要的比赛。”幸村已经能够心平气和地提起那场戏剧化的关东决赛，“自那之后，他对自己常有苛责。”

“你有没有想过，逼迫他前进的并非追赶他之物，而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赶上之人。”赤司皱眉道，“他梦中的黑影，大概长着一张和你一模一样的脸。”

幸村苦笑：“如果真是这样，我就更没有办法解决了。”

赤司体贴地跳过了这个话题：“另一位眯眯眼君呢？”

“不二的攻击性增长了许多，想来接过部长这个担子后，他也有了不同的体会吧。但他不是每场比赛都会拼尽全力之人，今天他出招显然更注重观赏性而非分数。”

“截然不同的两个人。”赤司评价道。

“他们之间的对决很少见。”幸村已经在模拟如果换成自己在场上会如何应对某些情况了，“看得我都有些手痒了。”

“如果是你，能做到哪一步？”赤司有些好奇曾经国中网球第一人的实力，眼前人瘦削的身形显然是“失踪”这两年所致。他还能打网球吗？赤司真诚地疑惑，却没有深想这个问题。

他对网球的热爱和自己对篮球的热爱是一样的。只需简单的换位思考，赤司不会做戳人痛处的事。

“国三的我对国三的他们，大概只会丢几球吧。”幸村却有些狂妄地勾起嘴角，恍惚间又有了当年的神采，“现在的我，也不会让他们有机会利用体力优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