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还有眼泪,龙烨果然又打起了精神,拉着桓旭要回巫溪村。
温热掌心握上来的一瞬,桓旭忽地想起方才那件事,神情变严肃。
“龙烨,答应我一件事。”
龙烨回眸,疑惑道:“什么事?”
桓旭抿了抿唇,语重心长说道:“今后切莫随意亲吻他人。”
龙烨见他神色肃然,本是认真听着,可听见“随意”二字,脸色沉下。
“我没有随意亲他人。”他微怒反驳,“我只亲过爹爹和你。”
“况且我也不是故意亲你,我只是想将花瓣给你。若不是你没拿稳那花,我才不会亲你。”
说罢,龙烨甩开桓旭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桓旭连忙追上去,“龙烨,我只是怕你……”
龙烨不知怎么更生气了,打断他:“只许你突然亲我,不许我亲你是么。”
桓旭:“…………”
突然亲……龙烨说的只能是龙吟期那次,桓旭在咬命门前先亲了他的红痣。
那件事发生得突然,过得也突然,两人事后都没提起。桓旭原以为他清醒之后便忘记、或是模糊了那一段记忆,原来他一直都记得……
“……我只是怕你受欺负罢了。”桓旭继续解释。
“你按着我不让我动就不是欺负我么。”龙烨说得很直白,嘟囔又道,“别以为我忘了,我都记着呢。”
龙烨气冲冲往前走,任凭桓旭如何再说,都不肯再理他。
越解释越乱,桓旭没了办法,回到最初的话,为自己方才的“无礼”道歉:“抱歉龙烨,我不该说你随意……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桓旭心想,既然他有了与龙烨爹爹相同的待遇,他也应尽到“父亲”的责任,不让龙烨受他人欺负。
“我教你刀法给你赔罪,如何?”
龙烨闻声停顿。
桓旭见有效,试探又道:“我还可以再教你一些法术……”
龙烨再次回眸,两只大眼睛直直盯着桓旭,“你从来不用法术,能教我什么法术。”
“我不用,是因为还不需要用。”桓旭笑,“你若想学,我可以教你。”
龙烨犹豫片刻,总算愿意同他一起走。
小龙容易闹脾气,但是好哄。桓旭庆幸想。
两人回到巫溪村时,村中洪水已完全消退,只是一片狼藉。
经历洪水与暴雨,村中龙骨大多已被冲走,村民们湿着衣衫,将剩余的龙骨拾起,一齐放到祭台上。
“你们这是作甚?”龙烨拦住一村民问。
那村民见了他,先是一怔,而后立即跪下,磕头大喊:“多谢龙神救我等性命!”其他村民闻声,也纷纷朝他下跪,喊出相同的话。
龙烨从未见过如此场面,不知该如何应对,不自觉向后退了退,有些窘迫地看向桓旭。
桓旭倒是见惯了这些,“龙族救他们于危难,他们自然要叩谢。不必紧张,想说什么便说。”
虽然桓旭这么说,但龙烨依旧不自在,“你们都起来吧。”他让村民们起身,又问,“你们为何捡拾龙骨放祭台上?”
村民们不肯起身,跪着回话:“从前村中的龙骨,是巫祝,也就是祝延让我们放的。我们原先觉得不敬,但祝延说如此可请龙神护佑我村,我们便照做了。”
“可谁曾想祝延竟是妖孽,要引水淹死我们。”另一名村民悲愤道,“我们总算看清了他的真面目,这就将龙骨拾到祭台,与祝家那俩妖孽兄弟一同焚烧。”
龙烨看了看祭台上的两兄弟,他们一个被捅穿心脏,一个被吸干了精气,双双倚靠着对方,细一看,有些可怜。
“他们不是妖。”
龙烨想说这一切都是司冥做的,可村民却哭诉道:“他们定是妖孽。”
一名女子站出来,“龙神有所不知。自从那俩兄弟出生,巫溪村便一直灾祸不断,先是大旱,接着大涝,一连十多年,村中祭典每年都要活祭一名孩童,然后是那异瞳小妖怪,他每长一岁,我村中便有一个男人意外死亡。”
“这绝不是偶然。”她泣不成声,“村中有多少女人因为他们失去丈夫与孩儿,他们定是妖孽。”
龙烨皱眉,“既然如此,你们为何还要选祝延做巫祝?”
另一名村民解释:“因为没办法,只有他能与神沟通,巫溪村大旱之时,是他求来了雨。”
龙烨:“……”
村民们说完,继续拾龙骨准备焚烧两兄弟的尸骨。
“你说巫溪村还有眼泪。”龙烨问,“是指何人?”
桓旭没有直接回他,而是看向祭台上的两兄弟。
龙烨随着他的目光看去,不解道:“他们?可他们已经死了。”
“应该还没有。”桓旭摇头,“他们不是寻常人。但要弄清他们的身世,要先问问地宫里那位。”
“?”
龙烨没听懂桓旭的话,扫了扫周遭,忽然想起怎么没见龙煜和龙烁他们,正要说,突然,一个声音急急传来。
“师哥!”
亓钰朝两人跑来,满脸焦急要说什么,可看了看龙烨,立即改用传灵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