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和:“所以,这里的怨木灵便是林阿木所化?”
白焱:“正是。”
易游涵和尹仟孟也赶忙追了过来,恰巧听到陈和与白焱之间的对话。
温敏敏从尹仟孟和易游涵中间冒出个头,她拍了拍易游涵的肩膀,眉眼弯起,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你回来的正好,现在有个你要是做不到,其他人就更没法子的大任务!”
她把林阿木与林小禾落至这般境地的前因后果一件一件讲与了易游涵三人,说着,又意味深长地瞧了眼略显局促的林阿木。
“若是能帮他们再好好置办一场婚礼,或许就能解救他们了。”
说罢,温敏敏又拍了拍易游涵的胳膊,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置办一套成婚所需的物件,有戏吗?”
信息量太大,易游涵一下子吸收不过来,他挠挠头,嗯嗯啊啊地犹豫了一会儿,这才捡着最大的问题问道:“置办物件或许不难,但问题是,我也没什么成婚的经验,所以成婚,都需要准备些什么呀?”
他这一问,反倒问住了温敏敏,莫说成婚,在来青元宗之前,她甚至连个心仪的男子都不曾有过,又哪里会知道两人成婚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
一旁的白焱和陈和都没有开口,看他两人的模样,此时亦是帮不上什么忙。
尹仟孟这时突然淡淡开口,“我来吧,我来同你一起准备。”
温敏敏耳朵竖起,扑闪着一双大眼,一脸八卦地看向尹仟孟。
尹仟孟轻瞥了一眼温敏敏,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耐心解释了一句,“我的家乡以女子聚居,女子成年后外嫁,也会时不时去帮忙,成婚之事见得多了,所以也了解了一二。”
“走吧,”尹仟孟朝易游涵抬了抬下巴,“我们先去村中寻处空着的房子,这样你就不必从修房子开始准备了。”
温敏敏在一旁笑出了声,想不到尹仟孟也会讲如此冷的笑话。
这一日寻不到林守义,他们便需要自己去村中寻个空置的房子。
易游涵日日混迹在村中打探消息,几日工夫不到,竟已和村民打成了一片,这不到半日,还真让他借到一处长期空置的房子。
尹仟孟指尖术法一挥,尘埃尽扫,枯枝落叶尽数敛去,很快便将这空屋收拾成一处干净院落。
易游涵手边摆着一排造物用的法器,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什么造型的都有,看得人眼花缭乱。
他左边拿着尹仟孟列出来的长长清单,右手指尖在法器之上轻点,熟稔有序地用灵力凝出逼真的红绸、喜烛与合卺杯。
尹仟孟手指一翻,将易游涵新造出来的红绸卷上横梁,二人配合默契,荒寂多年的村中小院,转瞬间便被暖色红绸铺满。
院子里没有宾客,没有鼓乐,却温馨而端正,比世间任何一场大婚都要显得郑重。
天霸从易游涵怀里跳了出来,闻闻这个,嗅嗅那个,在红色的缎子上轻巧打了个滚,一副对什么都好奇的模样。
温敏敏、白焱与陈和三人此时正好推门而入,被院子里这喜气洋洋的氛围怔得一怔。
温敏敏瞪大了眼睛,在院落之中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这么快!你们两个也太厉害了,这喜堂当真是像模像样!”
易游涵:“无他,唯手熟尔。”
他脸上不知何时沾了点点红色,又拍了拍胸脯,在前襟上留下了五个红色的指印,接着说道:“我们办事,大可放一万颗心。”
陈和朝尹仟孟、易游涵微微颔首,“辛苦你们了,方才我们已在后山布好结界,那槐树的怨气如今已经控制住了。”
他又朝白焱和温敏敏看了一眼,继续说道:“今晚我会守在院落外围,保证仪式不受惊扰,你们按序推进即可。记得,世间邪祟多会蛊惑人心,无论如何,今晚还是要多加小心。”
白焱微微点了点头:“知道了。”
“你们觉不觉得还少了些什么东西?”
温敏敏在院子里绕了一圈,总感觉哪里还缺了些什么东西,但一时又想不出来,可这里似乎与她曾经见过的尘世间的婚礼不太一样。
天霸不知何时已经爬上了桌案,大大的尾巴扫过一排茶杯,茶杯一时间东倒西歪,叮叮当当发出一连串声响。
天霸受了惊吓,自知差点办了坏事,快速跳下桌子,一个箭步钻回了易游涵的衣服里。
白焱站得最近,他赶忙伸手按住那排茶杯,以防它们滚下桌去。
温敏敏眼睛骤然一亮,抬手指着白焱的手掌,“对,缺的就是这个!”
她从袖中抽出一沓叠得整整齐齐的符纸,随手往地面轻轻一抛。
符纸簌簌落地,在接触地面的瞬间,金光微闪,化作一个个一尺来高憨态可掬的纸片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