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初,你手咋了?”
“没有。”
“看着也没事啊,难道扭着了?跟我说实话,打球伤的还是写多了腱鞘炎?”
“没有。”没有任何事情。
“那……”
“睡你的觉去吧。”段正初收拾了卷子就起身离开,赶在第一节课上课之前交到了办公室。
段正初写练习卷喜欢跳步骤。
为此最头痛的就是数学老师了,有时候一身酒味就从办公室拿着卷子到教室去,把段正初熏够了,问足了才放人。
段正初闻着那酒味,也头痛不已,为什么大人不喝点酒就难受一样,隔三差五一身味道。
他又想起了段北身上的味道,是酒香混着红茶洗衣液的味道。
数学老师的气来的快去得也快,离开办公室前,还问他吃不吃炸鸡。
段正初回绝了。
数学老师对这些“垃圾食品”总是乐此不彼,凡是伤身体的总爱吃,昨天一顿炸鸡,后天一顿鸡排鸡叉骨,大后天再吃个汉堡解解腻,吃着吃着脂肪堆满了腰间又堆上了脸,就成了如今一脸横肉的模样。
偶尔会在操场上“愧疚”地跑步训练,显然无济于事。
好像说压力大的人喜欢暴饮暴食缓解压力。
段正初回忆起自己初一那年,段北每天回来倒头就睡,脸上的肉一点点消逝,他没有吃炸鸡汉堡,压力那么大,怎么抒解呢?
他又开始懊恼。
为什么,为什么呢。
时常会这样,以前怎么没意识到,段北融入了他生活里所有的小事,一直以来他都将这些事放置在雏鸟依赖的情节里,但自从那封情书开始,他的心门突然被扣响,去开门时满脑子只有他哥。
祈望是他,惟愿是他。
他闭上眼,感觉到阳光晒在脸上的热意。
等过一阵风,才缓缓睁开双眼,里面是流转的四季与潺潺的爱意。
从段北第一次笨拙地给他剪头发,送他上学,为他生长痛皱眉……他就喜欢这个人。
水落石出,那不是雏鸟依赖,是喜欢,是爱,是期许一生都能相守的少年心事。
走到班上自己的座位旁,他还在想这些事情。
没办法,他不能不乱,因为他在喜欢他哥,总是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换做别人,也会喜欢上段北的。
他苦恼的是他哥知道后后悔把他带到身边,后悔悉心照料了这么多年怎么办?会把他推得远远的,山高路远从此不相见,还是……接受这个事情呢?
接受了,然后呢,继续和他隔山隔海断去联络,还是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兄友弟恭”?
一股炸物的味道飘进鼻腔,汉堡店的红色纸袋躺在桌肚里依旧醒目张扬,而莫北易还在睡,段正初皱了眉,问前桌有没有看见谁把红色纸袋放他这里。
前桌说有人托自己放进去的,那个男生齐刘海,带口罩,脸很白,说话声音很小。
又是那对兄妹。
头疼。
想当女娲给自己捏脸,最好捏得普通一点,不太丑,又跟帅不搭边。
然而转念一想,段北好像是颜控。
———猫咪要挑最漂亮的撸。
在讨论下季新品的段北在众人的目光下打了个喷嚏。
一旁的助理常言贴心地拿了水放他手边。
“抱歉,继续。”段北喝了口水后向常言露出微微笑,就算聊表了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