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丽斯提对自己人有着无限的耐心和好脾气,她语气和缓,冰蓝色的眼睛边缘模糊氤氲,在静静看着人的时候,总给人一种专注且真诚的感觉。
两个小孩就在这样的眼神下放松了一点,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然后一齐摇了摇头。
他们没有名字,只有外号,或者说是绰号,街头常见的拖布头,麻脸蛋什么的,但显然这些名词不适宜出现在这样富丽堂皇的环境里。
克丽斯提叹了口气,虽然取名的事情她想亲力亲为,但努力搜刮了一圈贫瘠的大脑,除去她不知道从哪个古言里看到过的“金珠”,“平儿”之类的二字丫鬟,就只有“豆豆”,“串串”之类的名字在里面摇着尾巴乱蹦。
或许作为影视改编的世界,她所处的环境,大家日常交流所用的语言在她听来都是简中,只有文字之类的才能找寻到鲁恩的影子,往街上一站总给她一种身处于国内某个大型游乐园的感觉。
只有在上文史课的时候才能感受到那种文化不同的割裂感……好在她也并不是第一回熟悉新世界。
扯远了。
盯着小男孩的卷毛头,克丽斯提回神的道路跑偏了一下,突然开口:“放心,我不会给你取名叫华莱士的。”
男孩:“?”
系统音“滴”了一声似乎是在笑。
克丽斯提用汤匙挑开土豆泥上用来装饰的不知名绿叶,嘴角隐隐耷拉下来。
每个人在小学的时候都学过“刻舟求剑”,呲个大牙在热热闹闹的小孩群氛围中当个笑话一听而过,然后在未来的八十年里,像个诅咒一样如影随形。
如果不知道这个成语,还可以用“念旧”,“熟悉感“来解释自己的行为,可一旦知道了“刻舟求剑”,那种无力和荒谬感就会像一把大铁锤一样,时不时给人的脊梁一击。
“……达西吧。”克丽斯提张了张嘴,还算满意自己的选择。
“你就叫米娅,好不好?”在好听和趣味中间取了个中间值,克丽斯提看向女孩的眼睛轻轻眨了一下。
赋予名字是一个简单但不轻松的契约,带着情感的单词交予对方,就代表这两个孩子从现在开始就收拢到了克丽斯提的羽翼之下,自此以后生死悲欢都息息相关。
“米,娅。”克丽斯提说的是中文,听在小米娅的耳朵里自然就抑扬顿挫,她小声重复着试图理解其中的含义。
幸好两个人还不识字,不然克丽斯提还要想办法翻遍鲁恩人民大词典去拼凑出来一块单词。
就这样,小达西和小米娅一起走向了光明的未来。
或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