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已彻底消逝,永不出现。”
“人鱼的歌声。”达里安皱了一下眉头,“所以你需要在水下待至少一个小时。你有什么想法?”
“我也还在想这件事。泡头咒?可以在水下呼吸一段时间。”达里安点了点头,他也想起之前看到过的泡头咒,这似乎是最常见的办法,但他记得好像这东西不能持续太久,超过某个时间可能会引起不适,如果要在水下待将近一个小时,越到后面越危险。所以泡头咒显然不是最理想的方案。
然后他将自己的顾虑告诉了她。芙蓉若有所思地听完,“我知道了,我会再找找别的方法。”
“也许我可以试试改良一下,让它的持续时间更长一点。”芙蓉惊诧的挑了挑眉,达里安继续道,“当然不一定成功。你也可以顺便找一下能在水下攻击的魔咒,黑湖里面的生物可不是很友善。”他耸了耸肩。
“你倒是想得周全。”芙蓉靠在椅背上,那双蓝眼睛在他脸上停了一下,“我会去找找看。”
达里安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不存在的灰。芙蓉也跟着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侧过身,“你等下出去记得告诉他们别站在马车外面等着了。每次你来我都能看见他们在外面——他们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达里安噎了一下。“……我会转告的。”
“还有,”芙蓉冲他摆了摆手,“告诉他们,下次可以进来,没人会吃了他们。”
达里安走下马车,果然在几步之外的树旁看见了弗雷德和乔治。弗雷德正蹲在地上,用手指拨弄一截枯枝;乔治靠在树干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落在远处的湖面上。
“你们在干吗?”达里安走过去。
弗雷德抬起头,“我们在等你。”
“等多久了?”
“没多久。”乔治说。
弗雷德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沾的泥和草屑,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到达里安身边,和他并排往回走。
一边走达里安一边把芙蓉告诉他的话转述了一遍,“所以比赛应该发生在黑湖底下。”他最后说。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了一眼,达里安能看见他们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那是他们想到什么好点子的前兆。
“水下。”弗雷德慢慢说,“如果发生在水下——”
“——那就意味着观众什么都看不见。”乔治接话,“湖面会挡住视线。”
达里安看着他们,“所以?”
“第一个项目已经证明了大家对比赛的热情,”弗雷德转过脸来,嘴角带着一个坏笑,伸手绕过他的肩膀,“所以如果我们能想办法让观众看见水下的情况——”
“——就能赚一笔。”乔治也把手搭上他的肩。
“你们真是天生的商业头脑。”达里安没有挣脱他们的手臂,“不过你们打算怎么做?水底光线不足,而且黑湖很大,勇士们不一定在同一片区域活动。”
弗雷德低下头,蹭了蹭他的脸颊,“我们有办法。”
“什么办法?”
“还没想好。”乔治坦率地承认,语气却一点也不心虚,“但灵感已经来了,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达里安想了想,“我记得霍格莫德有一家店卖一种防水魔法涂层——在德维斯和班斯那边,是给飞天扫帚用的,但应该有点用处。”
弗雷德的眼睛又亮了一下,他停下脚步,“那你陪我们走一趟?明天正好周六。”
“明天我要帮芙蓉去查东西。”达里安皱了皱眉。
“那就今天。”乔治毫不犹豫的说,“现在就去。”
“现在?”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你们等下不是有魔药课?”
“翘了。”
“……你们还是六年级的学生。”
“六年级的学生也需要偶尔翘课来寻找创业灵感。”弗雷德一本正经地说,然后伸出手,“陪我们走一趟,就当换换脑子。”
达里安看了看弗雷德伸出来的手,又看了看乔治——两个人站在草地上,阳光在他们红发上镀了一层暖金色的边。这画面莫名让他想起一年级时他们也是这样站在窗外朝他挥手,仿佛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但他们从来就没变过。
“走吧。”他伸手搭上了弗雷德伸出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