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无晏听到他这么喊自己,又垂下头,嘴角却弯起极浅的弧度。
咎儿冷淡,晏儿腼腆,两个都是沉默少言的性子,何令珩本来还担心两兄弟见面不快,如此也就放心了。
“母亲,这是我师妹,闵南星。”
闵南星恭敬道:“何夫人好,我叫闵南星,夫人叫我南星就行。”
方才何令珩就注意到她了,闵南星对上何夫人的眼神,不免有些紧张。
这便是让咎儿一掷千金的姑娘?何令珩嘴上噙着笑,道:“好俏丽的姑娘。我认得你,扶摇仙会的魁首,你这名字现下可是响亮得很。”
羽无晏一听,半遮的眼全睁开了,探究地望着她。
闵南星脸上一热,忙摆手道:“运气好,不足为提。”
何令珩笑道:“你是贵客,只管把羽府当自己的家,不必拘束。”
“多谢夫人。”
何令珩只在膳厅设了个普通家宴,并未邀请族中长老或是长辈。
珍馐佳肴一道道端上桌,赶了一天路,闵南星早就饿了。
何夫人一个劲儿地给羽无咎夹菜,什么都要夹上一些。
羽无咎望着堆积成山的碗碟,只柔声道:“可以了母亲。”
何令珩:“本来我想亲自下厨的,可是这几年管着城中大小事务,早就不进厨房了,也怕做出来的菜不合你口味。等过几日母亲找找手感。”
“对了,你可还记得孙家的小姐”
羽无咎淡淡道:“不记得了。”
“就是那个幼时常与你一起玩儿的孙知茉。”
“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何令旗捂嘴轻咳两声,主位上的人投来不解目光。
何令珩接着道:“孙家和我们羽家累世交好,前几日我还见了那孩子呢,真是亭亭玉立,温柔婉约,修为虽比不得你们这些山门天骄,却也是不错的。关键是,这么好的孩子,居然还没有定下婚约呢。”
说到这儿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闻言,闵南星啃鸡腿的动作一顿,随后又低下头故作无事的啃起来,却已经神思游离。
孙姑娘?幼时情谊,她们幼时交情很好吗?她人好吗?长得美不美?
“闵姑娘,闵姑娘。”
“昂。”闵南星回过神来。
何令旗笑道:“再发呆,鸡腿骨头都要啃干净了。”
“噢噢,多谢提醒。”
闵南星将这骨头放进盘中,又重新夹了一块鸡翅膀。
“母亲。”羽无咎话未说出口,何令旗忽地夸张道:“哎呀呀这道鲍鱼海参真是鲜美极了,来来无咎,给你盛点儿,姐姐也来点儿。”
何令珩见他现下无意,又收到弟弟送来的眼神暗示,只得作罢。
“南星,晏儿一直都很想见见仙会魁首的真容呢。听闻你又是大败万法宗少宗主,又是得到仙首赏识的,真是前途无量。”
“多谢夫人谬赞。”
羽无晏一直安安静静的,被何夫人这么一说,飞快看了一眼闵南星,只小声道:“闵姐姐。”
她笑着问:“阿晏,我也能这么叫你吗?”
“可,可以。”羽无晏又红了脸。
想起师兄说他出生时先天有缺修行不力,闵南星一时对阿晏更多了些怜悯。
“姐姐有好多有意思的法器,待会儿饭过后一一给你看看如何?”
羽无晏闻言一愣,随即咧着嘴,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一顿饭后,何夫人有要事要与羽无咎商议,闵南星便带着羽无晏去别处玩耍了。
“咎儿,还记得这儿吗?”
花园中花繁叶茂,各色灵花顺着曲折的白石道铺开。一侧的清浅灵泉泉水澄澈,水面浮着点点睡莲,泉边生着丛丛兰草。
“自然。”后花园是他小时候最喜欢来的地方,也是记忆最深的地方,以往父亲在这儿练剑,母亲便在灵泉边弹琴。
羽无咎唇角扬起一瞬,又落了下去。
花园被打理得井井有条,似与从前无异,可终究物是人非。
“母亲,说吧。”羽无咎望着那些花草,语气平静。
方才还一片宁静祥和的氛围因这一句话而凝滞。
何令珩没想到他竟如此直接,倒叫她一时开不了口了。
片刻,何令珩道:“咎儿,信上我也说明了,希望你能参加此次家主大选,并拔得头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