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青寒即刻关了那设备,自己也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那脚步声像是知道她藏在哪般,朝自己走来。
她抱着刚刚拿到的盒子向案几下爬去,不小心脚踝撞到案几上,发出“咚”的一声。
“完了,完了,被发现了!怎么办?”
她以准备好一旦这人来抓她便逃出这间帅帐,她就有办法逃出去,等了半天也没动静,回头一看,那人正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自己。
由于被那人惊吓,她刚要惊叫大喊,却被那人一把捂住口鼻。
“别叫,你不是想死吧。”那人小声说道。
她听出来了,那人原来是林木言。
“你跟着我?”
蔡青寒推开他的手,她就知道林木言没安好心,怪不得非要把自己弄去他的营帐内,原来是方便监视自己。
“也可以这么说,谁让你悄悄离开不带上我的!”
林木言歪着脑袋看着她,仿佛两人现在置身的不是危险,而是一场玩笑赌局的游戏当中。
“再说你来这里做什么,我就知道你的来历没那么简单!”
林木言拉着蔡青寒就往外走。
“你做什么?我必须要找到我要的东西!你别拉我,我不走。”
蔡青寒甩开林木言,回身去抱住那个盒子不松手。
林木言只好强行把盒子拿走送回原地:“你若是不要命了就尽管拿走。”
“这对我来说太重要了,不行,我务必带走!”
蔡青寒还是挣脱出他的手,回身去抱住那盒子。
“再不走来不急了,徐小将军马上来了,你听!”
听林木言如此说,她竖起耳朵听了会儿,确有脚步声朝这便走来。
林木言不再劝她直接拉着她便走。
“快走!再不走来不急了!”
出了帅帐,左拐右拐才回了两人的营帐。
“你放开我!”
蔡青寒进去就甩开林木言拉着她的手,虽然她不是封建的产物,但也不是喜欢被人拉着。
“你究竟是谁?为何要去帅帐里偷东西?”
虽然林木言觉得眼前的“姜石头”就是那个云姑娘,可他对那个林姑娘也不是了解,具体什么身份也不知,只知道她还有俩个同伴,去北国给兄长找药。
自从他发现“姜石头”就是云姑娘的时候,他也在军营中去寻找过其它两人,但并未发现,那晚他偷偷跟着蔡青寒,以为她是去找其余两人,后来发现他的判断有误,她只是想出去透口气。
这更让他疑惑不解,原本一路同行的人是不会中间分开的,除非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蔡青寒没有理他,径自走一边去看徐将军的那些信,心里一直默默祈祷能让她发现端倪,这样她也好即刻回京能当面跟皇上说清楚救了爹爹。
“这可是死罪!”林木言虽然嘴上这么说,可还是在门口帮她看着,生怕刚刚两人偷入帅帐的事被发现。
她一封封拆开信件来看。
夫君,妾身许久未收到夫君信件,不知你和峥儿近况如何....
蔡亲寒懒得看这些儿女情长的情话,她要找到那封有关退兵二百里让出三座城的绝密信。
看了一封又一封,都不是她要的,她发现了徐梅雪给她父亲的来信。
“夫君,梅雪已经按照您说做了,果然皇上大怒,抄了蔡家满门....”
蔡青寒把这封信放进胸口,但这封信仅仅证明爹爹是被徐司藤陷害,那三座城的证据还是没有。
她不明白为何徐司藤不把这写信都烧了,还留到今日,这不是明摆着给人留下证据嘛,不仅如此,就连信的背面还标注一个收到信的日期。
再看下去,发现有一封特殊纹样的信封,上面印着一个纹样,却无署名,也无称呼。
只写了几个字:后退二百两,让三座城,助你完成你想要的。
但那纹样不像是什么东西印上去的,倒像是故意画上去的,上面也表明了日期,便无其它了。
蔡青寒心陡然冷了一下,原来却是阴谋,那这个人是谁,信是谁写的,这个画着的印章她总觉得熟悉,可又一时间想不起来再哪里见过这样的纹样。
“你好了没有!”
林木言回头正好看到蔡青寒在那愣神,根本没有听到他说了什么。
便也一边警惕外面,一边踱到蔡青寒身后去看她手里的那封信。
即便是林木言,也愣了一下。
“怪不得父王让我调查清楚,原来还真有蹊跷。”此时他好像明白为何徐司藤为何要让三座城了。
蔡青寒回过神的时候,发现林木言也在他身后,瞪他一眼。
“你看什么看,这是我的东西。”
林木言也不示弱:“要不是我,怕是你也被抓起来了,我看现在连你都是我的东西了。”
说完他毫不在意般又去了门口的位置依靠在营帐门便,斜睨着看着蔡青寒。
蔡青寒继续一件一件查看,还有几封同一个人的来信,但都是交易询问口气,或是威胁之语。
“徐将军筹谋半生,难道不需要一个助力么?在下不才,愿同将军同盟。”
这些信封上都有相同的特点,就是都有一个被画上去的印记。
她把这些信都放进心口出的地方,其余的,打算趁没人的时候再送回去。
“林将军!”
一声呼唤,林木言立刻从门口处回来,好像她才是这个将军,他林木言才不过是那个小侍卫。
“怎么了,你看完了?”
“能想办法把剩下的这些再放回原处?万一打草惊蛇恐为不妥。”
蔡青寒把盒子举了举,拿到证据她要想办法回京了,不能耽误时间。
“我欠你的!”林木言只好接过盒子,转头掀开帘子准备出去。
“你小心!回来我会向你解释一切的。”蔡青寒对着林木言的背影说道。
林木言愣了一下,心里突然“咯噔”一声,心跳也开始加快了起来。
“她这是要跟我坦白身份了!看来她已经开始信任我了。”
林木言禁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蔡青寒道:“等我回来,我也有话对你说。”
说完便消失在夜色里。
且说太子等人被安排在僻静处的营帐内,几人因知道银杏是女子,况且太子又是主子,都过的很不自在。
银杏每次都是和衣而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军营中处处危机,她同张椿两人守在门口,也能保证太子的安危。
是以便不能考虑男女,另她本是一个江湖女子,对这些也不甚在意。
“辛白,你陪我出去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