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负责开各种门的男生也跟着进了电梯,随着电梯门缓缓关上,再打开的时候,外面漆黑一片。
很有地下室的风格了。
出了电梯,感应灯自动亮起,几盏明亮的白炽灯照亮整个走廊……看来还是串联。
走廊长得一眼望不到头,但破天荒的,这里新得像刚修的一样,除了空旷静谧没别的缺点,当然,这对一个地下室来说也算不上什么缺点。
出电梯右侧的墙上挂了一副管道图…不对,应该是负二楼的布局图。
邹禾跟着往前走的时候匆匆瞥了一眼,真的很像管道。走廊远不止这一条,每条都修得很长,错综复杂,明明上面有交错的地方,前面却没出现什么交汇的岔路,一个3D的地下室。
难怪走廊修这么长,大概是为了让进来的人感受不到这本就微小的坡度。
想通这个后,她在脑子里将刚刚记住的管道图建成立体模型,再把上面那些红色和绿色的小点换成一个个房间。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正在往一个红点的位置走。
她不清楚红点和绿点代表的是什么,不过应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没差。
历经车上那段眼神后,邹禾对可能被灭口的事已经没什么恐惧了,毕竟她在八岁那年就已经接受自己是个死人了,多活了这么多年也算赚了。
凌衡最后停在一扇白色的门前,紧闭的房门上有一个红色的圆点。金色的门牌上刻的401,应该是负四楼,只是不知道门牌是不是纯金的。
不过不重要。
她的思绪是被嗅觉的刺激强行拉回来的,那个姓贺的秘书果然是跟进来开门的。
只是邹禾没空在心里腹诽了,门一推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钻入鼻尖,伴随而来的是一阵头昏脑胀。
很不想承认,她是个晕血的人。
贺池率先进去,房间的灯在闪了两下后亮起。
正中间那个浑身是伤被绑在木桩上的男人明显被突然亮起来的世界刺到了,头往后缩了一下,然后又循着脚步声抬头。
他看上去已经被折磨很久了,这点从邹禾全身发麻的程度就能看出来。
那人新伤叠着旧伤,上衣和裤子被血浸得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发丝散乱,额前还有几缕被血粘住,伤口周围凝着血块。他视线越过前面的凌衡和贺池,直接盯向门口处努力抓着门框勉强站直的邹禾,嘴角用力扯出一抹笑。
“怎么,威逼不行,改利诱了?”
沙哑中充斥着一股含糊不清,引得几人的目光直直朝邹禾射去
……人家搁那站得好好的他这不添乱吗。
在内心光速问候完他祖宗十八代后,邹禾强撑着站直,视线却没往那人身上去,而是以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回视凌衡。
她知道自己晕血的事不能被凌衡知道,对方既然带她来这里,估计这也是她以后工作的一部分。这种身份下,晕血是个很致命的问题,那说明她根本没用。一个没用且已经知道秘密的人,下场显而易见。
不知道凌衡发没发现她的异样,反正他没说什么。
大概是现在没空处理她吧。
贺池搬了把椅子到离木桩不远的地方,站到后侧。
凌衡收回目光,从门边满墙的刑具里随便拿了个顺手的,转身坐到椅子上。
男人应该是想效仿羊驼朝他吐口水的,但喉咙里干干的,努力半天,只咳出几口血来。
凌衡拍了拍干净的西装裤,看向男人的眼神像在看什么脏东西。对比之下,她突然觉得贺池的眼神挺友好的。
凌衡抬手,用那个看着就很锋利的钳子抵着男人的胸膛,那个本来就有伤的地方。
“你那位同伙已经招了,你确定什么都不说。”
男人嗤笑一声,“凌总糊弄人的时候上点心找个好点的借口吧,她要真招了你还会来找我?”
叶枳要是招了,凌衡只会一个电话打给这几天拷问他的人让他们一枪解决他,再找个夜深人静的地方把尸体埋了。
“你官位比她高点,万一知道点不一样的…”凌衡撑着头,把钳子刺进去了几厘。
这句话说出来,他也确定凌衡没抓到叶枳了,那没事了。
他任脑袋垂着,胸膛温热的液体流着,痛感时刻提醒着他自己还活着。
贺池看他不说话,一脚踹过去。又是一口血吐出,木桩跟着微微颤动。
凌衡的声音了带上一丝明显的不耐烦,“既然你这么重情义,我会把几位埋一起的。”说完起身,又从墙上拿下一把手枪。
男人知道自己死到临头,安心的闭上眼睛,还不忘嘴硬一句:“抓到了再说。”
时间流逝,两分钟后,预想的枪声一直没有响起。
凌衡在瞄准他的眉心停顿几秒后,垂下手转身。没在意贺池惊异的目光,径直走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