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里，邹禾盯着手机壳，不知道这次又要去什么地方，或者又是转一圈。

正焦躁之际，凌衡的电话铃声响起，屏幕上是齐承屹几个字。

这两人不是才分开半小时不到吗？。

凌衡接通，对方的声音很严肃，“你那个助理别用了。”

开了免提，她听得到！！

如果不是凌衡听见这句话后看了她一眼，她真想在网上搜一下“不小心听见老板在背后蛐蛐我该怎么高情商解围”。

后来她搜了，网上的回复是：直接问老板怎么天天把自己挂在嘴边，是不是暗恋自己。……貌似不会有活着的风险。

凌衡没回，齐承屹接着道：“我听说她和姜家关系很好，尤其是姜家那个小女儿，就回去取个文件的功夫还绕一圈去送她回学校。反正你小心点。”

齐承屹以前是一个知名心理学教授，和凌衡从在德国时就认识，那年凌衡轻度抑郁，在天台边坐着看风景时被他拽了回来……挺好心的。

后来的两年里，齐承屹对他来说亦师亦友，两个人算是忘年交。

所以当叶枳试图以邹禾跟姜未希之间的关系来挑拨离间时，齐承屹只会觉得是邹禾想背叛瞒着没说，第一时间来确认。

凌衡叹了口气，“你对我培养人的实力就这么不自信？”

“不是对你不自信，是……”接下来，齐承屹把程清姝说的事、叶枳前两段引号的话一五一十一字不落的告诉了他，就改了主语和语气。

凌衡边听边回不知道谁的消息，回得比听得投入，偶尔还会浅笑一下，来自单亲父亲的慈爱。

等齐承屹说完两段话后停住，问他有没有在听时，他才退出微信界面，“听了。”

只不过听得还没邹禾认真而已。

那头的齐承屹满脸不信，“你重复一遍。”

“给你闲得，不是说一分钟八百万吗。”凌衡貌似心情还可以，轻笑一声，“不过先不说我助理，我们来说说你那个什么……叶枳是吧？”

“你都不问问她来江城是办什么事吗。”

那边不应，这是重点吗。

凌衡看效果达到了，都能想到齐承屹现在是一副怎样的疑惑和思考。“让她专门跑到江城来办的事能有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

“你是说…萬事所动了凌家？”

“不然呢。我助理好歹光明正大，你那位，”凌衡轻笑，“明知道我们合作的事，漏洞百出的查了凌家还瞒着不说，现在又跟你讲一堆有的没的，蠢不蠢？”

“齐先生以前不是被誉为百年难遇的心理学天才吗，她是真心劝你还是挑拨离间，你看不出来？”

“我要是你啊，就趁早去查查那个叶什么。省得少赚那两千四百万。”

电话被卡在三分钟时挂断，由于分析的角度太过新颖，害得齐承屹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又浪费了八百万后才想起来去调查叶枳去江城和几年前在港城时的行踪。

凌衡放下手机，语气没有和好友电话时那么揶揄了，而是不紧不慢道：“解释。”

他倒是说清楚解释什么啊？。

邹禾本来听见他分析叶枳维护自己时还有点窃喜的，现在直接被两个字堵回去。

她看了眼后视镜，凌衡又开始回消息了，不过对方貌似没理他。

她支支吾吾，挑了件最容易被怀疑的解释：“我去找文件的时候是她说的位置，我看她罚跪，就顺便把她带出去了。”

还顺便当了司机把她送回江大，开的还是他的车……

凌衡蹙了蹙眉，看眼空着的副驾。明明他在车上跟顾星禾保证过以后副驾是她的专属位置的！

邹禾看他蹙眉，意识到他想听的好像并不是那件事……那是哪件倒是说清楚啊！

因为揣摩不透，邹禾秉承着说多错多不说不错的原则闭了嘴。

等凌衡怀念完亡妻，捻起心绪，打破沉默，“萬事所调查你的事，你知道吧。”

据贺池所说，司机不是聋哑人吗？！

她下意识抬眼，被凌衡注意到，无语提醒，“人家没出卖你们。”

依旧还没开始想就被读心了。邹禾低下头，“我以为她们查不出什么……”

“你是以为她们查不出来，还是因为想调查你的人是姜未希。”

邹禾没说话，貌似早已失去了信誉。

司机递来一把短刀，凌衡没看她，语气冷漠，“手机放这里，下车。”

他没跟着下去，等邹禾下车后直接让司机开走了。

江大宿舍里，夏栀怡蹲在中间拆快递。邱意刚刷到那条偷拍的帖子，惊讶的辨认后，“希希，这个副驾驶上的人是你吗？”

夏栀怡听见后，头都懒得抬。

倒是姜未希探过头去，内心顿时警觉，“你在哪看见的？”

“学校论坛啊，热度还挺高的，都传到网上了。”

邱意说得漫不经心，却不想姜未希听见热度高后，拿着手机慌慌张张的就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