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花烛情深终相守,一世温柔予卿卿
良礼既成,宾客尽欢。
西山整夜喜乐绵延,红烛高照,流光映院。满庭红绸似锦,处处喜气融融,连日来的圆满心事,尽数落在今夜这一场洞房花烛。
新房之内,更是暖意沉沉,雅致温馨。
四下静雅无喧,侍女轻轻合上门扉,退离院落,将这满室温柔与长夜静好,独留予一对新婚眷侣。
苏砚舟立在房中,一身大红喜服衬得眉目温润如玉,褪去了白日对外的郑重端严,眉眼间只剩化不开的柔软与珍视。
他缓步走到床前。
晴雯端坐锦床之上,凤冠霞帔,妆容端丽,眉眼含羞。
今夜的她,与往日全然不同。
往日在人前,她是傲骨凛冽、利落要强、从不示弱的西山女眷,做事干脆、心性倔强,从不让人轻看半分。
可此刻红烛映面,卸下所有铠甲、所有逞强、所有自持,眼底藏着浅浅羞怯,藏着半生从未有过的安稳与柔软。
半生浮沉,半生看人眼色,半生漂泊无依。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如此风光正大、名正言顺地嫁得良人,得人真心相待,得人全心珍视。
苏砚舟抬手,动作极轻极缓,替她卸下沉重凤冠。
青丝垂落,如云铺枕,清丽容颜毫无遮掩,明艳得恰到好处,温柔得入骨入心。
他轻声开口,嗓音低醇温厚:
“今日大婚,满堂庆贺,人人欢喜。可我心里最清楚,最幸运的人,是我。”
晴雯抬眸望他,眸光似水,轻轻摇头,声线细软:
“该庆幸的是我。从前无人惜我傲骨,无人懂我委屈,无人容我性情。是公子,初见便信我、敬我、懂我、偏爱我。”
苏砚舟缓缓在她身侧坐下,目光一寸寸落在她眉眼之间,看得极认真、极珍重。
“我知晓你的从前。”他轻声道,“你性子刚烈,不是天性冷,是无人护你,只能自己撑伞。你能干要强,不是喜欢逞强,是无人可依,只能自立自强。”
一句话,戳中她半生心酸。
晴雯鼻尖微热,眼底泛起浅浅水光,却没有落下来,只轻轻抿唇,静静听他诉说。
“往后不必了。”
苏砚舟语声温柔笃定,字字入心:
“从今往后,你有夫君可依,有家可归,有我为你遮风挡雨。
你不必再事事硬扛,不必再锋芒示人,不必再小心翼翼看人脸色。
你可以温柔,可以慵懒,可以任性,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
你的傲骨,我惜;你的聪慧,我敬;你的温柔,我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