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来得很早,整个天空浓云密布,大风刮得人睁不开眼睛。几人没再继续逗留,匆匆回到屋里,前脚刚进门,后脚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
四个人都在望长淮的房子里,空间瞬间显得拥挤了很多。何韵眼神有些不自然,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望长淮看出来了,笑了一下:“没事,留在这儿吧。”
何韵惊喜抬头,连连道谢。
“今天的随堂测试必须得写。”程与青说:“今天的考试要到明天结算,明天就没有保护机制了。”
过了晚上十二点,鬼怪就可以开杀戒了。
雨仍然下了两个小时,程与青坐在窗前的桌边,支着脑袋想得出神。
“想什么呢。”望长淮拿了盒牛奶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赵西垣和何韵一个在沙发一个在卧室,都闭着眼睛在休息。
程与青转头看向望长淮,小声说:“你是不是认识于茂才?”
望长淮的表情微不可察地凝固了一下,随后又恢复正常:“怎么说?”
“那天在图书馆,你看到于茂才的胸牌后情绪就有点差。”程与青趴在桌子上,声音闷闷的:“今天亲眼看到何韵的朋友变成怪物我才明白你那天为什么忽然变了个人一样。”
那天在知道甲老师是于茂才之后,望长淮确实心情很不好,没想到居然都把负能量外散给程与青了。他笑了笑:“抱歉,吓到你了?”
程与青摇摇头:“他是你很重要的人吗?”
顿了片刻,望长淮开口:“我刚到部队的时候,什么也不懂,性格也冲,犯了不少错,还得罪不少人。”
说到这儿,他笑了一下:“于队当时直接找我来打了一架,说只要能打得过他,以后再也不管我了。”
当年的望长淮年龄小,又是军人世家出身,有点基本功在身上,傲得很,挑衅地说:“于队,要是你输了,这队长让我当两天呗。”
于茂才大笑:“行啊,这小孩,你要是输了,去隔壁礼仪队训练一个月,月末考核拿个优秀标兵,拿不到不准回来。”
“我不会输的。”望长淮训练服也不好好穿,歪七扭八地挂在身上,站没站样坐没坐样,简直就是街头混子。
“哈哈哈,好,有气性!来!”
于茂才当时不到三十岁,出过很多次任务,办公室挂满了锦旗和证书。望长淮刚下队,还没去过办公室,只以为对方是一个花架子,满心不屑。
结果跟他打了十分钟,他双手一直背在后面,反倒望长淮费力不讨好,每一拳都打在棉花上一样。
这能忍?望长淮急了,出招越来越狠,于茂才笑嘻嘻地躲着,看准他的破绽一招拿下。望长淮被反剪双手,牢牢摁在地上,那力道大到他竟然半点动不得。
“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吗?”
程与青眼睛亮亮的,很感兴趣:“后来呢?你真去礼仪队啦?”
“肯定去啊,比武输了人品不能再输吧。”望长淮笑道:“等从礼仪队回来,我就缠着他让他当我师父。”
“他大概嫌我烦吧,磨得多就应下了。他说我是他第一个徒弟,肯定不会手下留情的。”
“我说,那我就是你的大弟子,后面再来的都要喊我一声师哥。”
没想到第一个成为了唯一一个。
程与青不知道该说什么,搓了搓手指,有些无措地抬起手,最后落在望长淮的头发上轻轻拍了两下。
在图书馆的时候,望长淮知道甲老师是于茂才,该有多难受。
望长淮笑了,捏住他的手腕拿下来:“套我话?”
“……”程与青嘿嘿一笑,移开视线:“怎么会呢淮哥,别多想。”
望长淮也不戳破,敲敲桌子上的牛奶:“把这个喝了,马上九点了,待会儿还要回去拿答题纸。”
“好。”
望长淮起身离开,程与青咬住吸管,皱着眉喝已经凉了的牛奶。
他对军队不了解,但听望长淮的描述,对方服役的部队不像是普通部队。
更何况,于茂才是他的队长,年龄上早就超过学生的范畴了,为什么会牺牲在期末周系统里面?
除非,他们是故意伪造学生身份进来的。
回想起望长淮对学校、对大学生活甚至对专业课的陌生,似乎一切都变得有迹可循。
程与青忽然就释然了。怪不得人家不肯跟他说太多,这要是说出来被系统知道了,哪还有活着的风险。
九点,南瓜灯再次说话。
【勇气专项,外语课堂,第三次随堂测试已触发,请考生答题】
【本次考试为开卷考试,考生之间可以交流讨论、交换信息】
【考试时间三十分钟,答题纸已发放】
【温馨提示,本次考试是A卷最后一次答题机会,请好好作答】
“啥意思,我还以为A卷只是一个名字,还真有B卷啊?”赵西垣疑惑,翻着桌面上那张空白答题纸。
“A卷这几道题撑不了七天。”望长淮习以为常:“B卷大概率在疯狂戴夫那里。”
“先把这个答了吧,我们得回去拿答题纸。”何韵说。
程与青也站起来,望长淮问:“我跟你一起?”
想了想,程与青摇头:“不用了,那个底座的照片你不是也有吗?你先抄,我拿了纸就回来。”
“好,那你们小心。”
他们的房子离得不远,程与青走两步就到自己房间了,开了灯,桌子上放着一张答题纸。他拿起答题纸,刚准备离开,余光瞥到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