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南轩：“从系统超市买的绳子和麻醉药都可好用了，我们运气也好，那些怪物没一个挣脱的。”

“……我靠，这是bug吧！”赵西垣惊呆了：“这都能过？”

望长淮的声音远远传过来：“新手过了入门考试后的第一个副本一般比较简单，通过率有七八十。”

“那个岛和那个纽约城哪个简单？”程与青歪了歪脑袋，很认真地问。

望长淮摸摸鼻子：“你……你情况有点特殊。入门资格测试的通过率一般在50％左右，你们图书馆里才活了三个人，从这里开始就不对了。”

程与青极轻地皱了皱眉，又恢复原来的表情：“你是因为这个才跟我组队的吗？”

望长淮眼神闪了闪，没说话。

赵西垣和何韵又对视一眼，瞬间觉得氛围有些微妙。

“呃，那个，”何韵换上微笑脸往前站一步，“你们谁进过培训学院吗？这个惩罚到底是什么呀？”

没人进过，除了程与青和汤元之外的所有人都看向了望长淮。

望长淮的视线终于从程与青身上转开，话音淡淡：“每天就是上课，有老师来培训，七天之后通过结业考试就算过，结业考试不及格就死。”

“培训的内容是系统的基本规则，第一次来培训学院的学一学也有好处，免得以后碰到什么不该碰的线。”

第一次来的学一学？意思就是来过很多次的也能在这里获得一些别的东西？

程与青眉梢挑了一下，面上不动声色。

“各位。”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从门外走进一位蓄着长胡子的中年男人，穿着道袍戴着高帽。

看起来像是仆从口中的夫子。

他眯起眼睛数了一下：“今日各位表现尚可，均未迟到。”

“能被送到此处，想必诸位也并非省油的灯。”这人说话十分不客气，在台上居高临下地负手而立：“这七日的讲习会是为了让各位知道礼仪规矩，既是礼仪规矩，就必当严苛。”

“若受不住，现在可自行退出。”

“自行退出？”除了望长淮之外的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皱眉。

望长淮抿了抿唇，最后叹了口气，转身往门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停住了，从桌子上随意抽出一根毛笔，在指尖转了两圈，然后“嗖”地一声扔出去。

毛笔接触到外面空气的瞬间便被碾成粉末，风一吹直接不见了。

望长淮走回来，倚着桌子，眼尾下撇：“这就是自行退出。”

其他人已经被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了。

那中年男人皱眉，不悦地看了望长淮一眼：“破坏公物为违规条例之一。”

望长淮不在意地耸耸肩：“培训还没开始，我又不知道规则。”

“你……”

程与青甚至觉得那老头胡子抖了一下。

夫子哼了一声，甩甩袖子：“讲习会需身着校服，不可穿奇装异服。每天辰时起亥时休，错过用膳时辰就没东西吃。未时开始第一堂课。”

“出门向西五十步是后院，那里是你们的寝室，设有司寝。”

他像机器人一样一条一条机械地报完信息，目光转向望长淮：“现在，讲习会开始。”

“为了纠正各位的不良习惯，学堂有严格的校规，违者后果自负。我姓张，是你们的夫子老师，主要负责违规惩罚。希望可以少见到你们。”

说完，他停顿一下，脸上出现一个有些奇怪的笑容：“对了，近些日子朝中不太平，四处多有动乱，后山更是连连出事。这七日诸位就待在学堂便可，私自外出后果自负。”

望长淮感兴趣地挑了挑眉。

“现在可回寝室更换校服，一个时辰后不穿校服者视作违规。”

汤元一脸菜色：“校服？”

程与青忽然想到了梦里城墙外那些一头短发却穿着长袍的尸体，眉心皱了皱。

那些死了的人……好像不是npc。

“先回去换衣服吧。”赵西垣说。

几人出门，按照张夫子说的右拐走没多久就看到一扇月亮门，跨过月亮门后面是一排房间。

汤元和程与青落在后面，像是终于松下心里的弦一样，汤元情绪有点激动，说个不停。

程与青很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回应两句。

汤元叹口气：“上个副本能过真是因为运气好，后面怎么办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程与青沉默了一下，抿了抿唇：“汤元，我……”

“两人一间。”望长淮的声音传来：“要分一下宿舍。”

程与青抬头，果然在宿舍门口看到了一个立着的牌子，上面用繁体字写着“两人同宿”。

程与青也明显感觉到，望长淮在看他。

汤元也在看他，小胖子眼神可怜巴巴的。

程与青：“……”

“呃，那个，”何韵举手，指指左数第二间，“那间写了我的名字，女生宿舍应该是单独的。”

所以五位男士要落单一位了。

程与青不忍心拒绝汤元，看了眼望长淮，张了张口。

望长淮了然，走向最左边那间：“我住这儿了。”

空气死一般地寂静，程与青手指攥着衣角，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为什么会有些遗憾？为什么内心更期待的那个室友是望长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