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听祖母的，祖母怎么会害你呢？

……

于是蝴蝶翅膀沾满血，缠着千万罪恶，坠着那小小的蝴蝶，朝着地狱跌去。

小翩翩成了地穴的女王，和小杳杳一起在这里肆意妄为，她们目中无人，她们弑杀成性，她们良心泯灭，她们罪该万死……？

那天，小翩翩刚杀了一只小鼠，脸上正漾着饕足的笑意。这时她看到了娘亲，直觉告诉她说，爱穿素衫的娘亲不喜欢这脏乱的地穴，不喜欢鲜血，所以她丢掉了手上的匕首，将手上的血往衣服上使劲擦了擦。

她好想娘亲，可是祖母不许她去找，这般想着，她就要朝着娘亲跑去。

可是娘亲突然变得好可怕，向来温柔的娘亲力气好大，突然把她摁在地上，一双冰冷的手扣上她的脖颈，发了疯的用力。

娘亲尖叫起来，那声音尖锐刺耳，教她害怕，

去死啊！你去死啊！明明没有肮脏的血脉，还这么……我救了什么恶鬼啊！你去死啊！

娘亲病了吗？在干什么，说什么胡话。

郁翩翩颤着手，努力抬着拍打扼住她脖颈的手，嘴张了张，颤巍巍地喊道，

娘……

娘亲果然是爱她的，松了手上的力道，但说出的话依旧凄厉哀婉，

你为什么也这样子，为什么也要成为一个恶人，早知道就任你自生自灭了！

说着，娘亲的手更用力了，教稍缓过来气的郁翩翩又陷入窒息的绝望中。

郁翩翩不是没有这样对待过小鼠，不过她力气小，一人掐不动，于是她便和郁杳杳一起，在小鼠的脖子上套根绳子，一人拉着一头，就像拔河一样。

力气小了，小鼠可以借此得到喘息，可是她向来好和郁杳杳比，两人你争我抢，绷的脸通红，誓要用完所有气力。

拔河那般好玩，可她从来没有想过，喘不过来气的感受这样难受，她憋得脸通红，嘴大大张着，竭力呼吸着空气。

她要死了，她好难受，身体难受，看着娘亲伤心，心里也难受，她好像做错了什么，可是做错什么了，明明她那么听祖母的话！

她没弄明白，她睡着了，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再次醒来，她忘记了所有，祖母是和善的祖母，五毒门是受人诟病，却安居乐业的淳朴村落，她是五毒门最受宠的大小姐，每天只需要逗逗娘亲送来的小银环蛇，然后发愤图强，誓要做个好掌门，纠正世人对五毒门的错误看法就是了。

可这是个梦，是娘亲苦心守护才有的，她是个混蛋，可耻地借着娘亲喂给她的虫子，心安理得地忘记一切，住在这道貌岸然的五毒门，为着个该死的五毒门辩解，任由恶在地下腐烂，任由郁杳杳和她越走越远。

大梦一场，还有什么想不明白呢？

郁杳杳看着地上的尸体，随后她擦了擦脸上的血丢下匕首转身就走。

她不是郁掌门的亲孙女那又如何，她是娘亲的女儿，娘亲给了她两条命，所以她来杀，她来纠正，再合适不过了。

……

“我想知道，翩翩被你弄失忆后，那老妖婆为什么会乖乖地瞒着她？”

饱餐一顿的翩惊鸿，一脸满足，她懒洋洋躺在椅子上，问道。

“我给她喂了虫子，威胁她如果敢告诉郁翩翩，我就杀了她。”

郁笑笑盯着那顶高的天，回道。

翩惊鸿点头，也是，毕竟任郁掌门如何妄为，却也不能不承认郁笑笑才是五毒门用毒第一人。

“我还以为你不会管五毒门的事情了，要是她不遵守你……”

郁笑笑轻笑一声，收回视线，打断了翩惊鸿的话道，

“终究是五毒门的人，怎能脱了干系，更何况，翩翩是无辜的，她还小能分得清什么。所以我威胁母亲，要她给翩翩一个正常小孩该有的生活，五毒门其他我无能为力，也只能做这点。可她终究是我的母亲，生我养我，我又怎能下得去手，若是她不同意，大概我就要杀了她然后自己去死好了，只是……不知道他乐不乐意见到我。”

“你做得够多了，翩翩会成为一个好掌门的。”

“希望吧。”

“那你要去看看她吗？你们已经许久不见了，不是吗？”

“以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