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你没事吧。”
小银环蛇从楚玄同头上一跃而下,扑到了郁翩翩的肩膀上,缠上她的脖子,嘶嘶出声,蛇芯子吐缩着,不停舔舐郁翩翩的脸。
郁翩翩脸上有不少的血星子,小银环蛇显然很抵触这东西,只能小心舔着,以此安慰有些失神的郁翩翩。
楚玄同见状,手往衣摆上使劲擦擦,而后抬起手,将郁翩翩脸上的血尽数擦去,也是这番动作,才教郁翩翩回过神来,她脸红了几分,抬手将楚玄同的手打掉,
“走开,谁让你碰我的!”
“不是,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想给你把血擦了。”
见郁翩翩生气,楚玄同忙摆手解释,却没想到郁翩翩的脸因此更难看了几分,她盯着楚玄同道,
“要你管!”
楚玄同看着愈发生气的郁翩翩,面上满是求饶,双手连连在空中虚摆,道,
“好好,大小姐,别生气。你没事吧?”
郁翩翩看着满脸关切的楚玄同,别扭地撇过脸去,道,
“能有什么事。”
楚玄同看着没了气的郁翩翩松了口气,道,
“没事就好,我还担心你会因为你祖母的事情伤心。”
郁翩翩从楚玄同身边走过,一眼都没有看楚玄同,道,
“怎么着也是我的事,用的着你关系,你们青城山的弟子怎么爱管闲事吗?”
闻此言,楚玄同面上迷茫一瞬,他就是来找郁翩翩,却不是因为是青城山弟子,也不是因为旁的,就只是想来,这般想着,楚玄同快步跟上在郁翩翩身后解释道,
“师祖是不许弟子随便插手管事的。”
闻言,郁翩翩绷着脸看了眼楚玄同,随口一问道,
“那是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楚玄同也不知道。他看见郁翩翩哭的时候心里难受,他也想哭,但是旁人说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哭的。看见郁翩翩魂不守舍的样子,他也想好好安慰她,这是为什么?对了,旁人说过,兴许便是这个原因。
这般想着,楚玄同殷勤开了口,
“男子汉大丈夫,理当保护弱小。”
郁翩翩顿了脚步,回眸看着他问道,
“何为弱小,我给你的感觉就是弱小吗?……不过你说的也对,我何尝不弱呢?”
受着蒙蔽,受着摆控,连杀死郁掌门,都要做足了心里准备,却到现在还有些害怕,这般想着,郁翩翩垂眸看了一眼有些颤抖的手。
“不是,不是,旁人说,男子汉顶天立地,理当照顾些女子。”
闻言,郁翩翩回过神来,反问道,
“男子顶天立地,女子便不是了?”
“以前这样觉得,但是现在觉得不全如此,风姐自己改良了轻功,还不要师伯的逍遥剑法偏要自己去找剑法,还有之前见到的万俟朵,那体型,好家伙,我估计昭和也只有大将军能和她一比了。”
楚玄同说着,比划起来,眼里满是敬佩,
“那我呢?从前你对我的纠缠只躲开,究竟是因为你真的害怕,还是因为你只是觉得没必要和我这样的人对上,毕竟依你之言,我只是个女子,还是一个恃势凌人,可悲可笑的人。”
“不是,刚开始确实有些……可我只是想要保护你?”
在郁翩翩进一步逼问下,楚玄同不自觉后退一步,慌忙解释道。
“保护我?你凭什么觉得我没有能力,你又凭什么觉得你能保护我?”
“我……”
楚玄同盯着眼角含上泪的郁翩翩,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双手虚虚扶着郁翩翩的肩膀,支吾着,不成一言。
“你走吧。”
说着,郁翩翩甩开楚玄同的手,转身就走。
楚玄同心下一慌,抬手就要握上郁翩翩的肩膀,小银环蛇却更加迅速,眼疾尾快,重重给了楚玄同一尾巴,不过便是这眨眼的功夫,郁翩翩便飞身离开,徒留手掌被打的通红发麻的楚玄同无助的站在原处。
青城山上,一道袍男子看着卦象发出尖锐爆鸣,而后,他撑起他清瘦如杆的身子,拖着那松垮宽大的道袍一路哀嚎着跑到一间静室,他猛的推开紧关的房门,也不管房门撞击弄出的巨大声响是否吓到屋里人,径直扑到坐在蒲团上静坐的黑发黑胡老者身边,抱着那人腿不肯撒手。
“师父,我完蛋了,我害了师弟,三一师伯不会把我弄死吧?你得救救徒弟……”
老者嫌弃地睨了眼趴在地上地上,哭得痛彻心扉,肝肠寸断的的人,道,
“行了,行了,别把你鼻涕蹭上来。一点小事,犯不着。”
“怎么没事!师弟的桃花快被我弄没了。”
闻言,老者一诧异,感情这臭小子在意的是这事?想着,他一脚踹开他那不值钱的徒弟,道,
“能被你弄没,那还能叫正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