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梦:“这张卷子里面还有哪道题不会吗?”
没有声音。
夜梦:“有不会的可以提出来。”
腾蛇:“好磨叽!”
夜梦瞪了腾蛇一眼。
腾蛇:“这东西补习班都学过了,你别讲了。”
夜梦:“还有同学没有学会,而且上学校是来学习的,每分每秒都很重要。”
腾蛇:“可笑,上学校是来和同学们玩儿的,补习班才是学习的地方,离开学校哪里能遇到这么多伙伴?”
诡辩!什么离谱的思想。
夜梦:“学校是一个综合发展的地方,不单纯传授知识,还要负责你们的身心成长,让你们更能适应这个世界的生存模式。”
腾蛇不屑:“切~”
有同学举手:“14题。”
夜梦:“好,我们看14题。”
“9题。”
夜梦:“大家提起精神,我们最后再看一遍9题。”
红豆泥:“你骂谁呢?”
夜梦茫然地看向怒视自己的红豆泥:“你怎么了?”
红豆泥:“你再说我一个试试?”
夜梦问道:“班级里有谁和你吵架了吗?”
红豆泥:“你刚才没说我说谁呢?”
夜梦更加疑惑,带着些笑容试图让氛围轻松些,道:“我只是提醒大家打起精神,看一眼第9题,没有说任何一个人。”
红豆泥愤怒地低着头怒吼:“不要以为你是老师就可以随便指责我!”
夜梦:“你误会了,没有人在指责你。”
红豆泥:“那你刚才在干什么?从你走进教室开始,就是一副想要骂人的样子……”
咚!
一声敲桌子的巨响。
教室内瞬间安静。
全班看向声音的来源方向,梼凶狠慵懒地靠在椅背,单手将邻座的笔袋按在桌面,眼神中散发着狠厉。
梼凶狠:“说什么废话,能不能安静点,吵到老子睡觉了!”
红豆泥浑身颤抖,低头呆滞着。
铃铃铃铃铃……
下课铃响起,夜梦:“这节课就到这里,下课。”
教室内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红豆泥将卷子塞在书包,翻出下节课的课本。
夜梦走到红豆泥身旁:“刚才没事吧?应该是哪里误会了。”
红豆泥大吼道:“要你管?多管闲事。”
夜梦在二年级的办公室找到处理统计表的班主任,她将事情同班主任讲了一遍,想询问一下要不要留意一下他们的行为。
二年三班班主任:“哎,红豆泥这个孩子现在有点敏感,他父母离婚后他和爸爸居住,爸爸再婚后,前几年还可以偶尔去看看妈妈,可惜的是,他妈妈去年车祸去世了,对他的打击挺大的,所以他有时候挺敏感的。”
夜梦震惊,她体会到一丝的无助感,来自红豆泥生活现状的无助,也来自感受到这种心理负担,但却没有办法解决的无助。
失去安全感的红豆泥对周围的任何变化越发敏感,触发保护机制后,造成的新麻烦会再次伤害他,再次剥夺他的安全感。
止不住的恶性循环产生,从而造成表面上看似对环境“叛逆”的红豆泥。
二年三班班主任安慰道:“没事儿的,我会留意他的状态,他对刻意的关照十分抵触,会更加排斥。所以我一般会悄悄观察,调节周围同学对他的态度,让他脱离紧张的状态。”
夜梦点点头,放心许多。
二年三班班主任带夜梦去取盒饭,走在路上的时候说:“补习班的事情,你们班应该也不少,现在就是这个样子,课程量少、任务艰巨,一个老师没有办法兼顾到每一个学生,总会有落下的。所以大家都去,担心不去就会被落下。你要说有用吧,一般的补习作用其实不太大,但是要说没用吧,有时还真有那么一点作用。他们就一点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平常心看待把,别放在心上。”
可是这样的话,学生就要花费更多的休息时间用来补习,双倍的教学换来单倍的成长。
有成长要比万一没有成长要好吧。
二年三班班主任小声道:“我忘记和你说了,离我们班梼凶狠远一点,他想干什么就让他干什么,别管他,他挺危险的,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凯撒?”
夜梦:“凯撒?”
二年三班班主任:“就是撒旦一族的那个……嗯,他常和他们混在一起,是个‘小弟’。”
二年三班班主任取完饭离开,夜梦拿着盒饭走下楼,她的脑海里重复着“凯撒”和“撒旦”,这个词似乎在哪里见过。
对哦,是那个空手夺白刃的奇怪新闻!
夜梦睁大眼睛,她庆幸自己没有将梼凶狠惹生气,又对刚开始上课时梼凶狠对她的试探感到后怕。
代了一节课和逃亡似的,这究竟是什么事儿啊?
“想办法啊!你要想想办法!”
蔡副校长的话再次回荡在耳边,阴郁的氛围再次飘浮在夜梦的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