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琴酒离开那天算起,诸星大三人已经在庄园里生活了一个月了。
有句话琴酒说得对,百利酒很安静,甚至可以说是安静过头。
如果不是见过百利酒和琴酒说话的场面,他们都会怀疑这个小姑娘可能是个哑巴,从见她的第一面起,日常生活里她连基本的单音都没有发出过。
他们整整绕着她折腾了一个月,只有安室透说话的时候她会有基本回应:点头、摇头。
百利酒将唯一的关注度都放在了拥有金发的安室透身上,安排房间的时候只把他放在了靠近自己房间的一间里,另外对着的一间不允许住,绿川光和诸星大被安排在靠近楼梯口的那边,绿川光退而求其次选择住进安室透房间旁边,诸星大则住在绿川光的对面。
百利酒晚上也只让安室透晚上守着她,刚开始还没明白百利酒意思的时候,绿川光、诸星大和百利酒对视了两个通宵,直到太阳升起,安室透从房间出去的时候才被百利酒拉进房间,由安室透守着睡一觉。
若说偏爱也谈不上,安室透头上的纱布从第一天到拆下来为止,除了刚开始百利酒多看了几眼,后面全当没看见。
这也是诸星大放心的原因,看来百利酒不会因为金发额外给予多的偏爱,大多时候对他们三人基本一视同仁。
虽然他现在是存在感最低的那个,但他不着急。
安室透晚上要守着百利酒一夜,这就导致了白天有一段时间安室透无法守在百利酒身边,而这时候百利酒往往会选择坐在诸星大旁边。
顺位制就能看出百利酒对三人的评估。
不能向百利酒说出带有疑问的话语,这就导致他们无法通过语言手段打探到百利酒的真正意思或喜好,比如:这个你喜欢吗?你想让我怎么做?
这些哄小孩的语言方式通通不能用。
后来三人才发现百利酒根本没想过让他们打探,他们只需要把认为她会喜欢的东西递给她,她感兴趣就会接过,不感兴趣就会无视。
绿川光同理,吃饭的时候是绿川光唯一能接近百利酒的时刻,百利酒会把不感兴趣的食物往他面前推,传达的意思是:下次这个菜不要再做了。
“好的,看来其他菜您还是挺喜欢的。”
说完这句话后,绿川光第一次得到了百利酒的真正回应,坐在餐桌前的女孩点点头。
本以为这个事就到此为止,紧接着下午同一时间三人的手机收到了消息:绿川光庄园权限升级,允许进入后花园。
那种游戏闯关感又出来了。
少年人大多数都是喜欢打游戏的,他们三人读书的时候也会对游戏产生兴趣。
百利酒就像副本里的唯一BOSS,庄园作为一整个副本,她手握着通往庄园的各类密钥,只要有能力从她手里拿到密钥,副本就会为你开放。
这下他们找到了新的方向,开始想尽办法拿到所谓的密钥,可是百利酒太难讨好了。
她根本不理人,觉得你吵了会看你两眼,其他时候都在无视。
绿川光在这一方面会比另外两人强上许多,他是三人里唯一一个拿到外放区域权限的,而且一个月内连续解锁了三个。
这让安室透和诸星大难得有了挫败感,他们进组织前各方面都是最优秀的,但面对小孩子真的是一把苦手。
渐渐的,诸星大感觉自己被另外两人拉开了距离,他尝试联系手机上的人,第一个目标就是看起来很了解百利酒的贝尔摩德。
「诸星大:贝尔摩德大人,您觉得我是否该考虑找时间染一次金发?
贝尔摩德:我劝你不要这么做,那孩子有一双能看透真理的眼睛,她不会被欺骗。
贝尔摩德:好心提醒你一下,你拥有他们没有的钥匙。」
后面贝尔摩德就不再回复了。
诸星大对这种谜语人很厌烦,就像他看到安室透的时候一样,安室透每次和他说话也是半遮半掩,让他交流起来很难受。
看透真理的眼睛、独有的钥匙。
诸星大没能明白这两项有什么含义,只好歇下染发的心思。
如果进组织之前就能知道百利酒喜欢金发的话,他应该把朱蒂也带来的,可惜现在让她来也错过了筛选,还是算了。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琴酒再次来到庄园。
他和伏特加带着大包小包礼盒进庄园时,百利酒还没睡醒,在客厅的只有诸星大和绿川光。
琴酒看了两人一眼,将储物柜从两边推开,通过瞳孔认证后原本整洁的墙壁从内部分裂出一个电子屏幕,上面记录着他们三人和百利酒在庄园内的举动摘要,包括晚上值守的人一直都是安室透的事情也被摆在了明面上。
“安室透晚上一直这样?”
诸星大这次没有率先说话,他无论说什么都像是在控诉百利酒的不公,而且将自身能力不足没有得到百利酒的认可的事情暴露出来,还不如让说话更加委婉的绿川光来。
绿川光眼角余光瞥向低头默不作声的诸星大,只能上前解释:“我和诸星晚上守着百利酒大人的时候百利酒大人不习惯,她晚上睡不好。”
很委婉了,只说睡不好,没有说根本没睡,也没有把安室透的刺挑出来。
“哼。”
琴酒冷哼一声,他将橱柜恢复原样,坐到沙发上打开手提电脑开始处理事情。
伏特加指挥两人将客厅里堆放的礼盒分类整理到客厅角落,根本没有上二楼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