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三个小时后，进度条走完。程渡在终端上操作了一阵，屏幕上跳出一份完整的文件列表。他把文件转换成旧节点系统可以转发的格式，然后接入了北港信号塔的转发端口。

“如果从这里发出去，信号会经过北港信号塔、中转站、旧航道北段的节点，然后扩散到所有还连接着的旧设备上。”程渡说，“扩散范围取决于旧设备的覆盖范围。旧航道沿线的节点都能收到，灰港北段的旧终端也能收到。更远的地方不确定，但至少旧航道沿线会被覆盖。”

盛攸宁站起来走到终端前看了一眼那份文件列表。四十九个样本的神经图谱数据完整排列在屏幕上，每一个样本都有对应的原始腺体状态、植入前检测结果和植入后的排斥反应记录。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发。”

程渡按下了确认键。终端屏幕上的发送进度条开始缓慢移动，信号从北港信号塔的转发端口进入旧航道节点系统，沿着那些没有被帝国系统覆盖的旧线路向各个方向扩散。

第二天上午，旧航道沿线开始出现回响。第一个回响来自中转站的缓存系统，内容是：“收到了。第一批数据完整。已经转发。”第二个回响来自灰港北段的一台旧终端，内容是：“数据完整，正在向旧航道南段转发。”第三个回响来自一个盛攸宁没有见过的坐标，内容只有一行字：“你们知道这卷胶片公开之后会发生什么吗？”

盛攸宁把最后那条回响看了一遍，然后走到地下房间的门口，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北港旧码头上，锈带的白昼光线均匀，废铁堆的轮廓清晰。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到桌边，在旧木椅上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