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的主人和哥谭的主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起离开会场，走到无人处露台。

天色深沉而寒冷，像是要降下白霜，哥谭的夜景平铺在他们面前，红光和警灯破坏了这座城市典雅的静谧，在她不得安宁的每个夜晚，除死亡外，她的人们也不得安眠。

海瑟威教授想要在哥谭建立起秩序，那便必须得过问蝙蝠侠，尤其是他希望能得到蝙蝠侠的支持，能合作最好，现在的情况是圣心会离和蝙蝠侠结成情比金坚的盟友还差一个蝙蝠侠的联系方式。

教授对大名鼎鼎的花花公子耳闻已久，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认识这件事算不得秘密，他给布鲁斯递邀请函，除了后者是哥谭首富外，更重要的是想和蝙蝠侠搭上线。

“我会转述的，但你最好内容精简一点——就和你刚刚演讲时的风格一样，比那再少些。”布鲁斯露出真诚的笑容。

“我的意思是，您联系蝙蝠侠，我与他当面谈。”海瑟威委婉地说。

布鲁斯实话实说：“我没有感觉两者有任何分别。”

教授面无表情，他心想，对面站着的是哥谭首富，那他便要相信首富以这个风格能坐到这个位置上，除了家族因素外一定还有其他过人之处——况且布鲁斯还认识蝙蝠侠，起码蝙蝠侠很靠谱。

“那好吧，”他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猫头鹰法庭，如果你听过那首童谣的话，那么我告诉你，它是真实的，《反摇滚法案》便是他们在背后操纵市政府发布，但我所说的这一切是为了告诉你——我手中有部分法庭名单。”

海瑟威教授将一张纸递到布鲁斯手中，他看着后者一脸懵逼的神情继续道：“作为交换，阿布斯泰戈今早有几处据点被刺客摧毁，我希望蝙蝠侠能帮我找到摧毁它们的凶手。”

“还有，”他对布鲁斯重复了一句他对蝙蝠侠说过的话，“小心刺客。”

……

“你回来啦？”

当海瑟威教授突然有急事离开，布鲁斯独自一人回到宴会厅时，他看到红发特工对面、他原先的位置上坐着一个陌生人，看衣着打扮是酒店的侍应生。

娜塔莎愉快地与布鲁斯打招呼，她介绍道：“这位是艾吉奥。”

在布鲁斯离开后，娜塔莎无聊地起身开始在宴会厅里闲逛，她谢绝了前来搭讪的人，想着公费出差，不来白不来，多少尝点哥谭美食。

哥谭是有特色美食，蝙蝠汉堡，但是不在酒店，娜塔莎转而停步在甜品区。

她撞上了意大利青年的目光，后者面容俊美，五官如同卢浮宫中的名画雕塑，扎起的长发令他显得如此文艺而忧郁，他的长相如同一行诗行，眉眼深情如翩然的韵律，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呃？”娜塔莎打断了青年的注视。

艾吉奥眨眨眼睛，笑容灿烂，他笑起来时光都在轻吻他唇边的弧度：“抱歉，女士，”他说，“但我想您一定生活愉快，因为您每天都能见到不少人的傻样，很荣幸我能成为其中之一，如果这没给您带来困扰的话。”

“……“娜塔莎微不可察地勾起嘴角，“你说得对，我习惯了——有什么点心推荐？”

长而密的睫毛垂下，艾吉奥脸上露出了苦恼的表情，他又看了一眼娜塔莎：“虽然我想给您推荐最好的，但显而易见的这里最甜蜜的是您本人，如果您愿意尝试的话，我手边的提拉米苏通过了一个意大利人的考验，需要我将它摆到您的桌前吗？”

娜塔莎对布鲁斯说：“这里的提拉米苏不错。”

布鲁斯：“……”

他与霸占了自己座位的艾吉奥对视。

“您好。”

盯了布鲁斯许久，手段尽出终于等到此刻的艾吉奥启动了生物特征同步装置，他脸上露出了礼貌的微笑。

布鲁斯沉默了一会，回以商务型笑容：

“我刚才突然想起来，这家酒店写了我的名字。”

换而言之，布鲁斯·韦恩在“这个座位属于谁”的问题上处于道德制高点。

他真的花钱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