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二忙前忙后也不恼,这位爷肯出钱就行。
他爸天天逼他上管理课,想让他去公司里干活,他不喜欢珠宝那些东西,也搞不懂,索性这些年开成了个俱乐部,也少了他爹的唠叨。
林以州习惯了他打圆场的手段,嗯了一声,说:“别去OT了,回俱乐部喝吧,酒记我账上。”
韩二扯扯嘴角笑了,林以州向来如此,从不欠人人情,就是不知道他还的这份人情,是他昨晚上发的那几条消息,还是今天帮他搪塞家里。
他摆摆手,边往门外走边说:“这人情你先欠着,我最近得暂避风头啊,去不了俱乐部,林以姝那个疯女人快回国了,能躲一天是一天。”
林以州闻言低声笑了,韩二这人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在国内作天作地也就罢了,出国留学的时候也不消停。
可他自认疯不过林以姝那丫头,毕竟当年一起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她为了逼他出门,连他家别墅都放火烧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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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时间,时柒的飞机已经飞了两个半小时,该落地了。
他看着一连串将他骂的狗血淋头的消息,索性直接电话打过去。
“你人还活着呢?”时柒一上来跟吃了枪药一样,语气不佳,用词更是过分。
“嗯。”林以州说:“挺好的,刚睡醒,有事么?”
她啧一声,拉着行李箱在机场走,“林以州,你能不能改改你那臭毛病,以后睡觉手机别静音,有急事儿找你都找不着。”
林以州没说话,听时柒用流利的外语跟商务车的司机交谈,司机按照她的意思把不能挤压磕碰的行李箱抬到前座,这行李箱是Faith给她空运过来的高定大衣外套,说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她一个大明星在外穿的倍儿有面儿,人家才能给她面儿。
她熟练的单手将自己带来的行李扔到后备箱,然后反手拉开车门坐进去。
上了车,时柒干脆将身子瘫进椅背,坐了三个多小时的飞机,她肩颈有些吃不消。突然意识到什么,她将手机从耳朵旁拿下来看了一眼,没挂断。
没挂断这么久不出声,装什么死。
“别跟我说你又睡了。”她没好气说。
“你再不说话就真睡着了。”林以州声音懒散,“对于婚前协议有什么看法你可以直说,我酌情考虑修改意见。”
“我的看法?”时柒翻了个白眼,冷喝一声,“林先生,我的时间很宝贵,没工夫再给你复述一遍。”
“请您看完后,直接给我答案。”她一字一句,毫不留情,他们不像是在商讨婚前协议,更像是合伙人在谈工作。
她在飞机场敲了那么多字,发给他那么多条信息,合着他是一字没看啊。
难不成他还想着跟以前一样,连剧本上的台词都要她复述给他听。
她以前喜欢他,愿意惯着他。
现在不同了。
他仿佛还一直活在过去,可过去遥遥,谁也留不住时光。
林以州沉默片刻,似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幽幽开口:
“时小姐发来的无效消息太多,而且用词非常不得体,作为一个法学生,我想有必要提醒你。”
“提醒什么?”时柒不以为然。
林以州说:“如果我介意,想要告你,那这些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后续我们离婚,我的钱你一分也分不到。”他又补充道。
呵!这才刚结婚就说这些对簿公堂的话!
林以州好像认定了她是个见钱眼开的财迷,她就是再缺钱,也不会把手伸进他钱包里去。
当年不会,现在就更不会。
她在他面前总是有那样的自尊心。
可嘴上却不饶人:“那你以后可要小心了,别让我摸到你手机。”
这话说完,时柒莫名觉得有点像调情。
可她从第一眼见到林以州的时候,就是这么跟他相处的。
现在让她避嫌,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转变。
她对他只有两个极端,没有中间地带。
冷了一会儿,听筒里传来林以州的声音:
“还有,时小姐,我觉得有必要纠正一下你的用词。”
“陪睡?你恐怕是想多了。就算是你想,我也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
“我只是让你晚上监管我睡觉,避免我在梦游中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我这人不会说谎,更不会找这种土到掉渣的借口来哄骗你。”
时柒虽然心里不相信他能得“梦游症”这种怪病,嘴上还是给了他面子:
“这么危险,那我岂不是得买点防护工具,万一你误伤我怎么办?”
林以州沉默片刻似是觉得有些道理,说:“你准备些吧,我会配合。”
哇,他怎么这么认真,竟然让她有点信以为真!
电话快要挂断,林以州突然问:
“要忙多久?”
时柒笑了:“怎么?你特别想让我回来陪你睡觉?”
林以州久久未答,时柒也不再逗他,乖乖回答:“一周左右吧,回去大概就是直接去录节目了。”
他们马上要录的“心动之旅”,现在在等她的档期。
唉!还真是一天休息日都没有。
得到她的答案,林以州毫不留情的挂断了电话。